顾医生妈妈回去后各处托关系,要把儿子调回军区当军医,她无法接受自己优秀的儿子去乡下当土医生。
多方打听,原军区已经有军医了,不缺人,人家不接收。再次托人打听,终于打听到,h省独立团这里缺军医。
顾医生妈妈考虑一番,这里就一个缺点,离王小花太近了,但别无他法,她狠狠心,和拖了七十八拐的关系赔笑脸,请人帮忙办事。
付嘉鸣晚上和宁晓晓说,“顾医生托人要进我们军区当医生。”
这事也太奇怪了,上次他开口邀请他,他拒绝,现在想通了,来说一声也行,用的着拖几十道弯求过来吗?
宁晓晓:啥?那不行啊,顾医生若是来了军区,以后没机会见王小花咋办?她现在就指望着他呢。
她连忙道:“别让他来了,他有个十分难缠的妈,以后他在这有什么不顺心的,他妈过来闹,就挺麻烦的。”
顾医生啊,你努努力,赶紧把媳妇追到手,就能帮你到这了。
付嘉鸣压过去:“你有心事?”
宁晓晓摇头,不算吧,现在八字没一撇呢,可能是她杞人忧天。
没几日,顾医生妈妈就接到了几十道弯传回来的消息,人家军区不要。
顾医生妈妈,天,愁死了。
接下来几日,付嘉鸣很忙,早出晚归的,宁晓晓都见不到人。
一缕亮光透过窗帘,照进屋里,宁晓晓睁眼,摸摸身边,又是空荡荡的,昨日她睡着了,付嘉鸣还没回来,但她隐约记得他好像回来了,有人抱她了,难道是做梦。
“妈,你早上见到付嘉鸣了吗?”宁晓晓推门,问妈妈。
“见到了,我没等做饭呢,他就走了,不知道他吃啥,勤务兵也没来家里取过饭啊,新勤务兵不能和石头一样憨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嘉鸣。对了,昨天我院门都锁了,不知道他咋回来的,咋没个动静。”
王桂花絮絮叨叨中全是对付嘉鸣的关心。
宁晓晓放心了,她没出现幻觉。
“妈放心吧,他一定能给自己挑个好的勤务兵,他们有食堂的。”
付嘉鸣的眼光还是没问题的,石头是个意外。
妇联,宁晓晓悄悄观察王小花,小花如往常一样,认真工作,认真画画。
“宁主任,这是我画的,您看看可以吗?”
宁晓晓夸赞:“画的真好,我们学新的。”
嗯,王小花的目光很清澈,应该和石头没啥事情。
她想问问,她和顾医生咋样了,又咽回去了,打听人家隐私不合适,转而问:
“听说石头在你们村订了家具,你知道是谁家吗?有空我帮他取回来。”
王小花:“没听说啊,不过我们村就一个木匠,应该是老李家。”
话音刚落,一辆军车停在妇联门口,一位军人下来,进了妇联。
宁晓晓心咯噔一下,付嘉鸣从没派人来找过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哪位是裴同志,付团长让我接您回去,照顾郑团长。”
裴玉梅瞬间站起来,有些腿软,差点摔倒。
颤声问:“怎么了?”
军人:“郑团长受伤了,现在在军区养伤。”
裴玉梅心惊胆颤,步履不稳跟着上了车。
宁晓晓:……付嘉鸣看人真准,说郑团长不行,他还真不行。
发会呆,一抬头,付嘉鸣站在窗外。
宁晓晓快步跑出去,“你忙完了?”
“忙完了。”
宁晓晓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他有型的腰肢,此刻萧瑟的秋风都如春风一般,沁人心脾。
“郑团长没事吧?”
她和郑团长不熟,但都是为祖国浴血奋战的军人,她还是想问一嘴。
“没事,养养就好了,任务成功,回去开庆功宴。”
宁晓晓:真的?这神转折,也太九曲十八弯了吧。
她咋觉着,付嘉鸣做了什么呢?从郑团长出发,付嘉鸣就很忙,郑团长一回来,付嘉鸣就闲下来了。
她不禁想,如果小强去,付嘉鸣根本不用跟着操心。
进屋,满室飘香。
这得多少肉啊,一屋子浓浓的油香,肉香味。
王桂花笑道:“一个小伙子送来的,说是军区分的,家家户户都有。”
好大一块肉,得有十多斤,肥的多瘦的少,我榨了一罐子油。
宁晓晓眼眸发光,这就是付嘉鸣说的庆功宴?全军区家属跟着沾光。
今晚,军区像过年了一样,家家榨油炖肉,包饺子。
裴玉梅扑到床边,泪眼婆娑:“你,你怎么样?”
郑团长笑道:“没事,挺好的,养养就好了。”
裴玉梅气死,她都吓哭了,他笑得像个傻子:“你笑什么?你都受伤了,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得笑,我还活着,这不值得笑吗?”
郑团长感慨:“我差点就回不来了,是付团长调配一切资源救我。我如今才明白,为啥人家能当领导,因为人家有广博的心胸。”
换位思考,要是他当领导的,他做不到。
他今天回来,付团长带领全军区的人迎接他,说他是英雄归来。他的心从未这样暖过,他受之有愧。
“我这条命都是他救的,从今往后,必将与其一心。”
裴玉梅咬唇未语。
王政委家也在吃肉。
他感慨:“今天,我被付团长上了一课。说什么付团长从小到大无人教导,说他在特战部队长大,是将不是帅,让我过来教他。哈哈哈,我俩谁教谁啊,他教我还差不多。这么一比,我简直白活几十年。”
郑团长回来,好好的汉子,感动的泪眼汪汪。
别人上台,排除异己,付团长不屑于此,他只收买人心,不,是让人真心服从。
今天他在全军面前说,你可以和我私交不好,但只要你忠军爱国,爱党爱人民,你就是党的好战士。
为了共同的信念,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平等的救援每一位战士。
鼓舞人心,他比他这位政委做的还好。
一件事,让整个军区,上下一心,人人拥护。
爱党爱国,团结奋斗,他们有了军魂。
不仅如此,任务成功,隔壁领导也致电感谢,甚至给上面打报告,感谢付团长无私支援。
上面嘉奖,物资又回来了,既给上面留了好印象,还多个朋友。这是一箭几雕,他手指头都快数不过来了。
今晚,好多营长连长边吃肉边感慨:
“付团长是个正直之人。”
同时,他还是个大气,有心胸的人。
跟着这样的领导,总比那些小肚鸡肠,一句话没说对,就被针对的强。
他们心安。
好多人和自己家属说:“以后,我出任务,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付团长是个值得信任之人,他们把后背交给他,很放心。这样的领导,得之我幸。
宁晓晓吃的有点多,出来遛弯。
天不冷,冻不住,即使榨了油,剩下的肉也很多。
“付团长,晓晓。”
几个军嫂围在一块说八卦,热情和他们打招呼。
宁晓晓笑着回应,她怎么觉着哪里不一样了呢?以前大家对她也热情,但那种感觉,像故意凑上来,恭维讨好。
现在嘛,是亲切,自然的感觉。
付嘉鸣在,她没法凑过去听八卦,只隐约听到几句,是夸赞付嘉鸣。
宁晓晓挽着他,笑道:“付团长,你好受爱戴啊。”她男人咋这么优秀,这么厉害呢。
付嘉鸣唇角微弯,别人夸他,他只希望废话少说,有事说事。晓晓夸他,哪怕是玩笑,他也爱听。
“我给陈师长写信,调小杨过来,你要给那边写信吗?可以一块送去。”
“写信?你们有公务,不是都打电话吗?”他要人的时机,连她都能感觉到,恰到好处。
“写信,是私人关系,打电话是公务,再说打电话不一定是陈师长亲自接。”
宁晓晓笑道:“你不会是怕陈师长不放人,想让我帮忙吧?”
她正好给师父和赵连弟各写一封,好久没联系了。
付嘉鸣失笑:“不至于,陈师长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一个排长,他都不认识,又不是什么人才。”
宁晓晓撇嘴,她觉着陈师长就是小气的人,还睚眦必报,她求师父一件事,他还得把人情再要回来。
接到信的陈师长,正在拍桌子:
“我就知道,他找我没好事,专门惦记我这的好东西。”
陈师长第一反应,先查查这人是谁?有什么特别之处,生怕是什么人才,被他忽略了。
孙姐嫌弃道:“你咋这么小气?”
“我小气,你是不是也身在曹营心在汉?”陈师长瞪眼睛。
孙姐笑死,小强一句话,老陈是忘不了了,时不时就得提,提了就想拍桌子。
陈师长痛心,他现在为啥谨慎又小气,还不是因为付嘉鸣,把他一员大将带走了,弄的他现在无人可用。
他真是气死,付嘉鸣和小强在他这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摆烂躺平,现在呢,俩人一个比一个拼搏。
弄的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有人格魅力,收服不了人心。
孙姐想笑:“那你发现小杨有什么特别了?”
“没有。”
陈师长泄气,没有发现才糟心。
小杨在他这,默默无闻,要是去了付嘉鸣那,做出什么大成绩来,岂不是显得他没有识人之明?
别人手下升职调走了,都是人脉,他倒好,专门挖老上司墙角。
赵连弟接到信,十分高兴,她洋洋洒洒写回信。她有太多的话想说,妇联的事,军区的八卦,说也说不完。
好不容易写完,又给王桂花写,最后写了厚厚的一封,足有十几页,多的险些塞不进去信封。
郭政委看着亮了半宿的电灯,实在受不了了,催她早点睡觉。
赵连弟瞥他:“一张邮票,写一个字还是写一万个字,都是一样的钱,睡什么觉?”
郭政委:……
当然,她最终并未贴邮票,因为她和孙姐的信,是让小杨带过去的。
还有一些土特产,礼物等。
宁晓晓接到信的时候,都惊呆了,从她写信,到收到信,前后不到三天。
他们军人都这么雷厉风行吗?
难怪付嘉鸣问她,要不要一块寄信,是真快啊,比投信箱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时候投信箱,不仅慢,还容易丢,最后寄到没有都不知道。
有急事,更流行拍电报。
付嘉鸣帮她拆包裹:“军区有车去那边,我叫人帮忙把信送过去的。”
宁晓晓扶额,她天真了,还真以为寄信,早知道她也带点东西过去啊,她干巴巴写了一封信,收了人家一堆礼物。
他们这边野味多,等冬天能冻住了,给她们寄点飞龙和狍子肉尝尝。
宁晓晓又好奇问:“小杨升职了?你看上他什么了,一来就升职了。”
论身手,她感觉,以付嘉鸣的标准,未必能看上他,论石头的人情就更不可能了。
付嘉鸣把东西归置整齐:
“我这边最不缺的就是好身手,我和小强不仅身手好,还懂训练方法,想要多少身手好的人,都可以自己培养。
但性格天生,培养不了,小杨的性格,细致又会说话,管后勤刚好。”
他这边物资紧张,不够分怎么办,找个会说的后勤人员,能缓解很多矛盾。
宁晓晓又想到自己那个傻弟弟,他跟小杨在一块三年,性子咋一点没学来,他那张口就怼人的性子,不知道在新单位能不能吃的开。
“对了,石头在安溪村订的家具,你有空帮他取回来,给他送过去吧。”
“好。”
付嘉鸣刚答应,王桂花嗔怪:
“嘉鸣那么忙,别折腾他,让石头自己取。”
宁晓晓无奈,她也不想折腾付嘉鸣啊。她这不是怕石头自己取,再去一趟安溪村,又碰上王小花嘛。
“没事,我可以找人帮忙。”
付嘉鸣拎上饭盒,挂在车把上,送宁晓晓上班。
妇联,宁晓晓一推门,裴玉梅笑道:
“宁主任来了。”
宁晓晓手一顿,这是裴玉梅?两天不见,她转性了?突然这么热情,她还怪不适应的。
“你咋来这么早?郑团长好点了吗?”
地拖完了,水烧好了,她现在比王小花都积极,家里还有一个病号呢,她竟然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他没事,谢谢你们。”
后半句声音很小,但宁晓晓听清了。
裴玉梅竟然也是会感恩的人。
那以前她不听指挥,是她方法没用对?宁晓晓都自我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