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整个人直接是怔住了,他想过徐逸会说自己七品,八品,甚至是九品的实力,唯独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连大宗师都不放在眼里。
一时间,范闲都忘了嘴里的食物,看向的徐逸的眼神充满别样意味。
“甭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不信,可我也没有办法证明啊!”徐逸那平淡的语气,缓缓地传来。“总不能,现在去找一个大宗师打一架吧!?”
“可是,你知道大宗师意味着什么吗?”回过神来的范闲,几下咽掉嘴里的食物,言语急切。
“哪怕我从未离开过儋州,但也知道,如今这整个天下,无数百姓,也就出了四个大宗师,这其中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据说,四大宗师,有两个在我们庆国,一个在北齐,一个在东夷城。”
“那又如何,我管他是几个大宗师,反正在我眼里,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徐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算了,你信不信都一样,总之......你只需要知道,哥们很强就行了,像什么大宗师,我一只手可以把他们按在地上打。”
“啧啧!!!”范闲瘪嘴耸了耸肩。“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可要抱你大腿了,毕竟我们俩可是老乡,在这异世,徐兄你肯定不会束手旁观的,对吧!?”
“那当然,我现在是吃你的,喝你的,我不关照你,我关照谁呢!”说这话的时候,徐逸那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他嘴里,这好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
范闲闻言,嘴角略微抽搐,倒也没有将徐逸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不太了解,更是对那传说中的四大宗师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现代人嘛!很正常,在那个世界,谁还没有看过小说,能穿越的人,肯定都以为自己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只有等后面经历多了,才会明白。
而范闲现在就是这种心态,从小在这个世界长大,接触的越多,明白的也就多,心里的想法自然也就淡了。
在他看来,等后面自己在京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在帮徐逸仔细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免得到时口无遮拦,惹下大麻烦,到时恐怕就晚了。
就像刚才他自己所说,这个世界对他和徐逸来说,就是一个陌生异世界,两人既然来自同一个地方,那自然要在这异界抱团取暖,互帮互助了。
反观徐逸,倒是没那么多想法,自己来这个世界,为的是那些已经前往宇宙的人类科技,至于现在嘛,就跟度假差不多。
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放松一下。
“哦,对了。”正在掰扯另外一只鸡腿的徐逸,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朝马车后面望了一眼。
“那后面有一个哥们,像是要来找你一样,几次来到马车近前,又迟疑不前,然后退了回去,已经几次了。”
听到这话的范闲,有些不明所以,放下手中的东西,扒开马车后面的窗帘子。
在他们的马车后面,还跟着好几辆板车,上面拉着的,都是这一路上所需要的物资粮草。
毕竟这一队红甲骑兵的人数还蛮多的,再加上他们胯下的战马,一路上的消耗,可谓不低。
在板车后面,则是跟着一群范府安排的仆从,人数不多,大概六七个人,其中有一个汉子,虽身穿仆从的衣服,但从其体格,还有步伐来看,不是一个普通人。
仔细观察,其下盘很稳,定是经常练武,有些身手在。
范闲定睛一瞧,那人虽有些仆人装扮,但还是一眼就将其认了出来。
“我去,滕梓荆,他怎么在这儿?”范闲吃惊的看向后面那汉子,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你认识?”徐逸故作疑问。
“嗯,一个特殊的人,原本他跟我说,会暗中回京,但我没有想到,他所谓的暗中,就是混进我的车队。!”
“估计是他知道这马车里,还有你在,所以他才不敢过来。”范闲放下帘子,想了想。“算了,等下车队休息的时候,我去见他一下。”
“唉,看来这孩子,也不是特别聪明,这红甲骑兵,可是京都的精锐,哪有这么好混进来,恐怕他的出现,人家早就知道了。”
“.....”
日夜更替,时间悄然消逝,转眼间,便已经距离京都不远了。
在这一路上,有了红甲骑兵护送,倒也没有那个不开眼的,敢来招惹不痛快。
范闲也是暗中找了一个机会,跟藤梓荆简单的谈了一下,虽然有了徐逸的提醒,他也明白,这藤梓荆多半是已经被红甲骑兵的人给知道了。
但人家没有点明出来,说明也是默认了,那自己也就当做不知道,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这样子还是要做一下。
这天,临近京都城不远的一片林子中,因为天气炎热,正在这片林子中停靠休息。
忽然间,一道特殊的腾空之声响起,正坐在马车内,和徐逸下着棋的范闲,蹙然一怔,这特殊的声音,他简直不要太熟悉。
夹着棋子的手晃动了一下,随即将棋子放下,抬头看向徐逸。“我有事,出去一下,咱们这一局,就当是和棋,怎么样?”
“oK了,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徐逸无所谓的靠在马车上。
“哈哈哈,等着,回来我们再开一局,记得帮我掩护一下。”范闲转身溜下了马车,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的时候,一个腾空而去,施展着所谓的轻功,朝一个方向跑去。
徐逸则是放出感知,方圆百里,尽数收入眼中,范闲还有在前面等着的他那个什么师父,费介,以及离这里不远的另外一车队。
如所料不错的话,这里面应该就是那什么言冰云了。
徐逸大致的扫了一圈,简单的听了一下他们的谈话,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索性收回了自己的感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起一旁放着的酒葫芦,将其挂在腰间,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