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破庙的阴暗角落里,巫冬子蜷缩着身子,连日的逃亡让他面容憔悴,眼眶深陷。他深知自己处境危险,却无计可施,思索再三,他决定向祝香儿求助。
巫冬子轻轻抚摸着蚀世幽鳞蟒的鳞片,低声念起咒语。只见蚀世幽鳞蟒周身泛起奇异的光芒,庞大的身躯逐渐缩小,直到化为一条小巧的蛇,缠在巫冬子的手腕上。
随后,巫冬子在蛇耳边悄悄叮嘱几句,蚀世幽鳞蟒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祝香儿正在屋内思索如何帮助巫冬子,突然听到窗边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警惕地望去,只见蚀世幽鳞蟒正盘在窗台上,吐着信子。
祝香儿心中一惊,连忙打开窗户。蚀世幽鳞蟒迅速钻进屋内,变回正常大小,将头亲昵地蹭向祝香儿,随后又转身朝着门外游去,时不时回头看看祝香儿,像是在催促她跟上。
祝香儿立刻明白,这是巫冬子在向她求救。她来不及多想,披上外衣,拿起法器,跟着蚀世幽鳞蟒匆匆出门。一路上,祝香儿小心翼翼,避开巡逻的士兵,很快来到了那座破庙。
“冬子,你在哪?”祝香儿轻声呼唤。
巫冬子从角落里站起身,满脸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欣慰:“香儿,你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找你帮忙。”
昏暗的破庙里,烛火摇曳,映照着巫冬子满是倦容的面庞。他望着祝香儿,眼中满是急切与期盼,嘴唇微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香儿,求你了,把尸祭那天的详细情况,再跟我说说吧。”
祝香儿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坐到他身旁,目光低垂,陷入回忆:“尸祭那天,一开始还算顺利,尸元念着招魂咒,神魄成功附在了尸宁身上。可谁能想到,变故突生。”
“灵吉皇叔神魄附体后,突然发狂,大声喊着是你父亲巫麦害死了他,要找他复仇,然后就朝着你父亲冲了过去。”祝香儿眉头紧皱,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灵山君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不受使唤地挡在了巫麦身前。”祝香儿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灵吉皇叔神魄附体的尸宁撞上了灵山君,灵山君当场吐血,没了气息,尸宁也昏迷不醒。之后,灵桓太子就下了通缉令,要抓你父亲。”
巫冬子听得脸色煞白,双手抱住头,身子微微颤抖:“怎么会这样……父亲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香儿,我该怎么办?我不能看着父亲被抓,可他犯下的错,又该如何弥补?”
巫冬子还沉浸在痛苦与迷茫中,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原本昏暗的破庙瞬间灯火通明,灵桓太子的手下手持火把、武器,将破庙团团围住。
巫冬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缓缓将目光转向祝香儿。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中透着一丝绝望:“香儿……你……为什么?”
祝香儿的脸上满是焦急与委屈,她连连摇头,声音急切地解释道:“冬子,不是我……我来的时候确定没有被跟踪,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巫冬子此时已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他后退几步,与祝香儿拉开距离,眼神中充满了防备:“我那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背叛我!”
就在这时,灵桓太子的手下走上前来,冷冷地说道:“巫冬子,乖乖跟我们走,别做无谓的反抗。”
巫冬子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转身望向破庙的窗户,盘算着逃跑的路线。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周围的士兵便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制住。
祝香儿心急如焚,冲着那些士兵喊道:“你们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带你们来的!”但士兵们充耳不闻,押着巫冬子便往外走。
巫冬子被拖着离开时,还回头怒视着祝香儿,那眼神中的失望与怨恨,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祝香儿的心。她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满是委屈和自责,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更要想办法救巫冬子 。
灵桓太子脚步匆匆,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直奔地牢而去。地牢内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昏暗的光线中,巫冬子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身上的衣物早已褴褛不堪,脸上满是疲惫与倔强。
灵桓太子走到巫冬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威严与急切:“巫冬子,你父亲巫麦在哪?快说!”
巫冬子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冷哼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抓来,还冤枉香儿,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灵桓太子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父亲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害死了我的父王,他必须付出代价。你若是乖乖配合,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巫冬子咬着牙,别过头去:“我不知道他在哪!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我父亲虽然有错,但你们也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你让他办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灵桓太子的身子猛地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休要胡说!我只是让他处理一些事情,可没让他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灵桓太子一挥手,旁边的侍卫立刻走上前来,拿起皮鞭狠狠地抽在巫冬子身上。巫冬子闷哼一声,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他依然紧咬牙关,不肯屈服:“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想让我出卖父亲,绝不可能!”
灵桓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哼,还挺有骨气,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罢,他一挥手,两名身形魁梧的侍卫立刻会意,抬来一个冒着热气的铜盆,里面是滚烫的烙铁。
“滋滋”声响彻地牢,烙铁被烧得通红。灵桓太子亲自拿起烙铁,一步一步逼近巫冬子,那灼热的气息烤得巫冬子小脸生疼。
“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灵桓太子冷冷问道。
巫冬子身体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但依然倔强地摇头。灵桓太子见状,毫不犹豫地将烙铁朝着巫冬子纤细的手臂按去。
“啊——”巫冬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他的手臂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烙印,鲜血直流。
“滋味如何?”灵桓太子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再不说,下一次可就不是手臂了。”
巫冬子泪流满面,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我……我不会背叛父亲……你休想……”
灵桓太子怒极反笑,再次举起烙铁,地牢里回荡着他的咆哮:“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灵桓太子离开地牢后,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愈发熊熊燃烧。他坐在宫殿的高位上,眼神冰冷而决绝,咬牙切齿地命令道:“把巫氏家族的所有人都给我抓进地牢!一天找不到巫麦,就杀一个,直到他们把巫麦交出来,或者死光为止!”
命令一下,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向巫氏家族的府邸。巫氏族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粗暴地从家中拖出,不论男女老幼,皆被押往阴森的地牢。一时间,巫氏府邸哭声震天,原本安宁的家族瞬间陷入了灭顶之灾。
地牢里,巫氏族人挤作一团,惊恐和绝望写在每个人脸上。老人颤抖着身体,低声抽泣;孩子紧紧抱住父母,吓得哇哇大哭;年轻力壮的人也面露惧色,却又无计可施。
第一天过去了,没有巫麦的任何消息。灵桓太子毫不犹豫地指示士兵,从地牢中随意拉出一名巫氏族人。那是一位中年男子,他拼命挣扎,呼喊着冤枉啊,可冰冷的刀刃还是无情地划过他的脖颈,鲜血溅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巫氏族人目睹这一幕,哭声更加凄厉,恐惧如病毒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他们深知,每过一天,死亡的阴影就会离自己更近一步,而那个罪魁祸首巫麦,却依旧不知所踪,他们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