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人问这种话,九夜是断然不会将千羽王城的困境和盘托出的。旁人若知晓千羽王城有难,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了。
但同司空泠合作了这么几次之后,九夜自认还是对司空泠有几分了解的。
这就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除此之外,最讨厌旁人算计他。看狂龙王城知欢那几人的下场就知道了。
想要让司空泠的北斗城庇护夙也,最好的方式就是将实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司空泠。
既可以让司空泠心无芥蒂的帮忙,还可以借用一下司空泠的脑子,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
九夜叹了一声:“泽禹带着巫族的幕后人找上千羽王城来了,我父亲说,那人的实力比兽皇还强。我虽不知道你和巫族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做了什么?”司空泠问。
若是直接动手里的话,照九夜描述的实力,他如今是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和她说话的。
九夜坐在宽大的桌案后面,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他逼迫我们为他办事,还让我父亲吞下了他的力量结晶。这一年以来,巫族在西部地区的据点不减反增。我又不能主动出手干预……”
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兽人。
难怪,九夜不愿意让夙也回去。
司空泠沉默了良久,问了九夜一句:“敢不敢玩个大的?”
九夜倏然抬首:“你有什么高见?”
比起向其他王城低头寻求联合,摆脱君上的桎梏,他更倾向于和司空泠合作。
“让北斗城,取代千羽王城。”
北斗城和千羽王城开战,在那些人巫族人的眼中,就是很正常的夺权之争。
只要到时九夜他们假装被抓,不仅可以顺理成章的避开巫族给她们下达的命令,还可以隐藏到幕后去做其他的事情。
九夜听了司空泠的话之后,沉默了好久好久,悠悠吐了一句:“你说过不图谋千羽王城的霸主之位的!”
司空泠轻笑:“又没说不还你。况且,你有的选吗?”
九夜:“你就不怕把北斗城一起搭进去?若那位君上直接出手干预,北斗城会直接从加蓝大陆消失。”
司空泠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他没机会出手的,若我预料得没错,他此时应该在找我的路上了。只要你们以雷霆之势处理好那边的巫族,就算是解除一半的危机了。”
泽禹是那人的手下,泽禹知晓了她的身份,那人绝对也知道了。神愿珠对巫族之人的吸引,简直不是寻常人能想象的。
至于另一半的危机,自然就是那位君上本人了。
“那你怎么办?”
司空泠不过领主修为,对上那人,就只有送死的份。
“只要他敢和不周王城正面交锋,那他大可放马过来。”不周王城明面上的战力天花板是兽皇,但实际上真的就是兽皇了?
若没点隐藏的实力,能压制住这位君上这么多年?
那位君上在大陆上搞了那么多的小动作,必然是还没有能全胜的拿下不周王城的把握。不然,现在还有不周王城什么事?
再不济,她还有须弥空间,总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的。
九夜的眸中满是叹服:“司空泠,你是我见过的最最胆大之人。”
以领主之躯和他硬刚就算了,如今知道自己被这么个强者盯上了,居然也没有半分慌乱。
罢了,只要能顺利渡过这次危机,就算司空泠真的要取代千羽王城的地位,他也认了。
“既然你同意了,我稍后会联系青颜,让她配合你们。”
“好。”
挂断和九夜的通讯后,司空泠又联系了青颜。除了给青颜报了平安之外,还将自己刚刚与九夜商议的事情都告诉了青颜。
青颜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让司空泠放心。
想到若澜发来的消息,司空泠又问了青颜,她这会儿是否能够独立的制作传音玉佩了。
青颜的面上闪过不好意思:“事情有点多,疏于练习了。我这会儿制出来的传音玉佩只能在上面用文字传讯,和咱们用的传音玉佩还差得远呢!”
“无事,现阶段也够用了。你多备些,给参与这次活动的兽人领队每人都发一个,后续指挥起来也方便些。”
“知道了,师父。”
“若澜那边也在问传音玉佩的事。此番动乱波及范围太广了,传音玉佩暂时别给他拿去卖。就跟他说你制作传音玉佩的工艺还不成熟,让他再等等。”
“好。”
之后,司空泠又以文字的形式回复了若澜。告诉他自己这会有事外出了,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让他自己问问青颜那边。
瀚海城是不周王城的附属城池,在确认若澜站在自己这边之前,司空泠不准备再将什么容易威胁到北斗城的东西交给若澜。
处理完事情之后,司空泠才缓缓起身。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和周边的兽晶粉末,司空泠给自己丢了个除尘诀,瞬间将自己和周边恢复整洁。
好在传音玉佩上面的人像都是灰蒙蒙的,所以和她通话的人都没有发现她身上的这一堆灰。
司空泠走到外面的时候,苍珉和白瀛还在对弈。
飞舟属于悬停状态,看着飞舟下面一望无际的大海,司空泠猜想一会儿可能要直接下水。
苍珉最先注意到司空泠的到来,直接丢下手中的黑棋迎了上去:“如何?可有顺利突破?”
司空泠点头,直接当着白瀛的面将君上胁迫千羽王城一事和苍珉说了。并让苍珉现在就去联系玉珀城主,让玉珀城主他们也多加小心。
苍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沉重起来,冲两人匆匆点头后,就回到自己住的房间里给玉珀城主传讯去了。
“那人已经在大陆现身了?”听到这个消息的白瀛,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惊慌。
虽然司空泠当着白瀛的面同苍珉说这些,就是存了试探白瀛的心思。但白瀛的反应,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按照他们上次的谈话来看,白瀛对那个巫族的叛徒还挺不屑的。为何如今如此慌张?
是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