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某个破旧精神病院。
“你们放开我,我父亲可是市长,等我出去了,绝不会放过你们!”
苏轻雨声嘶力竭的怒喊。
然而围在她身边的人却不屑一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市长的女儿,都到现在了,还在自欺欺人呢?”
“你妈就是一个破鞋,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你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
“还苏市长的女儿,真是笑死我了!”
苏轻雨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不可能!你们胡说,滚出去,都滚!”
砰!
一女人直接一脚把她踹翻在地,“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以为你现在是谁啊。”
“告诉你吧,苏市长的亲生女儿已经找到了,叫秦、雨、微。”
秦雨微。
怎么可能!
苏轻雨那张惨白的脸狰狞又扭曲,崩溃的捂着耳朵,“不可能,怎么会呢?”
明明她和妈妈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怎么还是被人查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秦雨微怎么可能会是亲生女儿?
“呵。”
“看来她真疯的不轻呢。”
“走吧,把她锁在这里,今明两天都不准给她吃饭!”
砰!
厚重的铁门被锁上。
房间再度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苏轻雨缩在墙角,恨恨抓挠着自己,胳膊上满是血痕。
不知何时,铁门再度被打开。
两个带着黑色口罩的人走了进来。
苏轻雨吓得尖叫出声,“你们是谁——”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她就被人捂着唇拖走。
“唔!唔!”
她被人扔在地上,痛的倒吸一口凉气。
“贺总。”保镖毕恭毕敬的喊。
贺总?
闻言,苏轻雨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努力转过身,泪眼婆娑看向身后缓步走来的贺靳琛。
哭着喊,“贺靳琛,你快救救我,还有我母亲,我们再这样待下去会被她们折磨死的,求求你了,带我出去……”
“这点折磨就受不了了?”贺靳琛接过保镖递来的手套,慢条斯理的带上,眼里淬了冰的冷漠,随后拿起桌上的铁棍。
苏轻雨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僵硬的挪着身体,唇瓣哆嗦,“你,你要干什么……”
“你雇人用黑客技术,以我的名义欺骗她,给她下了致流产的药。”
“之后雇人演了场戏,让人绊倒她,有意让她打电话给我,送她去医院。”
“最后,又找借口把我骗到病房……”
“苏轻雨,你好心机啊。”
贺靳琛冰冷道。
“我说过,别碰她。”
“可你呢?”
苏轻雨两股战战,抖的几乎要撑不住身体,“贺靳琛……你不能这么对我……”
贺靳琛摩挲了下冰冷的铁棍,浑身仿佛被煞气裹挟,如鬼魅一般看向她。
“苏轻雨,你没机会了。”
话音落下。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随之响起。
片刻。
贺靳琛接过保镖递来的消毒湿巾擦着手上的血,“把她扔回去,吩咐下去,别轻易下去。”
……
暮色四合。
医院病房。
秦雨微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看书,看似平静。
但宋槿清楚,她心里不好受,亲人和骨肉接连去世,任谁都无法接受。
好几次,她都听到她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宋槿心疼的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朝她走了过去,秦雨微闻声仓皇抹去眼角的泪。
“微微,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东西,她说……是你妈妈走的时候留给你的,你把她保存好。”
秦雨微愣了愣,合上书,接过那个精致的小盒子,上面镶嵌着珍珠和金丝线,华贵精致,看着就不是一般物件。
她抿抿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项链,珍珠吊坠,粉白相间,色泽很好。
有眼识的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一般物。
可她妈妈当时家里穷,受别人的资助才上的大学。
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难道是姓苏的给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秦雨微就打消了。
不可能,当年妈妈对他彻底失望后,便销毁了有关于他的所有东西。
所以,这条珍珠项链一定不是姓苏的给的。
“宋姨,这个……”
宋槿摸了摸她脑袋,温声说,“这应该是你妈妈年轻时候的东西,你留着,有个念想。”
秦雨微摩挲着那枚珍珠,不经意间,竟看到珍珠下面刻着一个小字。
秦。
雕凿的很精美,一看就是手工刻的。
宋槿说,“应该是你妈妈刻上去的吧。”
秦雨微轻点了下头,没置可否。
她小心翼翼收好那枚珍珠项链,这时,小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找了个借口去一旁接通。
“秦小姐,很抱歉,您让我们办的事情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苏家那两个人,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下场……挺惨的。”
“所以,您支付我们的费用,我们退还百分之七十。”
秦雨微皱了皱眉,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她握紧了手机,眼里划过一层阴翳的冷光。
“费用不用退了,在帮我办件事。”
“……”
挂了电话,宋槿刚好从小厨房出来,把熬好的补汤端在小桌子上。
一边喟叹道,“刚听说苏家那两个贱人被人送进精神病院,还被欺负挺惨的,呵,真是老天有眼,那两个人早被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了!”
宋槿深深吐出一口气,精神都好了几分。
忽然间,她拍了下脑袋,皱眉惊愕道,“不会是贺靳琛做的吧?”
秦雨微用汤勺搅拌着汤,“是不是他,跟我都没关系。”
她和贺靳琛早就没可能了。
他做出些什么,那也是他欠她的。
宋槿盯着她良久,拍了拍她肩膀,“好,好,好……”
她一脸说了三次好,忍不住落了泪。
“以后啊,就离他远远的。”
秦雨微同样抱着她。
以后,她只想跟宋姨好好生活。
……
坐小月子这段时间,唐雯有时间就会过来,秦雨微不想让江聿知道,但纸包不住火,他最后还是知道了,连夜坐飞机回来。
又气又心疼,想把她吊起来打一顿。
可看到她苍白憔悴的模样,就狠不下心了,心疼的红了眼。
妈的贺靳琛。
他现在只想把他揍一顿。
叶斯珩也时而过来,每次都是提很多营养品,完全不像一个甲方,更像是一个……朋友。
江聿在她耳边吹嘘,“叶斯珩这个人多好,圈子也干净,没有什么情史,家里也开明……”
秦雨微赶紧捂住她的嘴,翻了个白眼,“你够了!”
“呵,不比那谁强多了?”
“江聿!”
江聿每都是无奈歇了声。
……
贺靳琛知道秦雨微不想看到她,这一个月里,都只是偷偷去看过她几次,跟医生联系,询问她的情况。
这天,他照旧过来,带着口罩和墨镜,怕被她认出来。
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的一幕时,目光忽然刺痛了下。
秦雨微和叶斯珩坐在一块,对面坐着江聿和唐雯。
两人紧挨着坐,衣服颜色也很搭,像是……情侣装。
几人不知道在玩什么,秦雨微笑的乐不可支,叶斯珩手在她腰侧扶着,怕她倒了。
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