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柔的拥抱。
味道太熟悉,却像是毒虫一般啃食着她的骨血,让她痛苦不堪!
“贺靳琛!你别太过分了!”
秦雨微挣扎了一下,贺靳琛便松开了。
他贪婪嗅了下她发间的清甜。
声音是哑的,“抱歉。”
怔忪的那一刻,秦雨微白着脸,逃也似的退到一旁,目光警惕的看向他,充满了防备。
贺靳琛心口处刺痛,沿着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疼。
忽然记起她不久前跟叶斯珩在一起的时候,温顺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秦雨微不想跟他废话,甚至是不想再看到他一眼。
“贺靳琛,我想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不然,我一定会报警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片刻不停。
仿佛慢一秒,都觉得难受!
贺靳琛眼里划过一丝痛色,没经思考,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低哑的声音透着卑微。
“微微,我们能谈谈吗?就……十分钟。”
“或者,五分钟也行……”
秦雨微皱眉侧首,和他距离瞬间贴近了些许,她一眼就看到他唇角和下颚的淤青,心脏突的一跳。
不自觉想起上次在医院江聿的反常。
他肯定把贺靳琛打了。
秦雨微抿了抿唇,手下意识握紧了包,摸到了一个硬物。
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挣开他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贺靳琛蜷了下空落落的掌心,抬步跟了上去。
他了解秦雨微,没拒绝,就是同意他跟上去。
咖啡厅。
秦雨微点了两杯咖啡后,走到一处人少的角落处坐下。
感受到那道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烦躁的皱眉。
深呼了口气。
她掏出包里的一把钥匙和一张卡,推到贺靳琛面前。
公事公办的口吻,没有一丝别样的情绪。
“还是要感谢你那些天对我和宋姨的照顾,现在,物归原主。”
“卡的密码是,你回头记得确认一下,如果不够的话,我之后还会打进去。”
贺靳琛眉宇紧蹙,看了眼桌上的冷冰冰的东西,克制握紧了手。
“真的就这样了吗?”
秦雨微眼里只有冷漠,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真真切切爱过的人,心里仿佛已经没了波澜,有的,只是失望和恨意。
“江聿是为我打抱不平才对你动手的,如果你觉得生气,可以冲我来,别针对他。”
江聿是国家运动员,人品、私生活……都受万众瞩目,无论哪个方面都不允许有任何的差池,不然一定会受到影响。
秦雨微很担心贺靳琛找他麻烦,那他真的完了。
贺靳琛却是心里悲痛,眼里满是痛色。
现在他在她眼里,这点信任度都没有吗?
她在乎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动?
归根结底,还是他把她伤的太深。
贺靳琛愧疚的无地自容。
“放心,我不会找她麻烦的。”
“谢谢,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秦雨微就准备离开了,她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微微,我们……”他目光灼灼。
“贺靳琛,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不可能了。”
她说的决绝。
贺靳琛神色僵住,藏在桌下的拳头不断克制收紧,“那……你和叶斯珩——”
秦雨微笑了,“贺靳琛,这是我的生活,以后,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你以后跟谁在一起,去照顾谁,去陪谁,也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听到这话,贺靳琛就心痛的厉害。
她这是下了决心不会跟他了。
她恨他。
秦雨微轻笑了声,其实她并没想再跟谁有一段感情,以后,她只想跟宋槿两人好好的,男人,都靠边站。
“这个,你拿着,你们工作室刚起步,用得上。”
贺靳琛拿出一张支票。
秦雨微皱眉看了眼,上面的数额大的吓死人。
贺靳琛忙道,“没有别的意思,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以后好一点。”
秦雨微沉默了几秒,其实从一开始,她根本在一起就不是为了钱,单纯图他这个人,想跟她有以后。
现在看来,图人,不如图钱靠谱。
她没再犹豫,接过那张支票,随后起身离开,没有半分的留恋。
贺靳琛听着愈来愈远的脚步声,心跟着痛,跟她在一起的那些回忆洪水猛兽般涌现在脑海里。
她的笑容,她乖巧的模样。
每次下班,她都会躺在沙发上等他。
乖巧的惹人怜爱。
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就弄丢了呢?
贺靳琛懊悔的闭上眼,敛去眼里的猩红,眼尾隐隐泛着水光。
难道他们只能以这样仓促的结局收尾了吗?
离开咖啡厅,秦雨微便给江聿打通电话,拜托他把钱都捐出去,捐给有需要的人。
其实有一方面,她想为离开的那个孩子祈福。
江聿看到支票上的数额快被惊掉下巴,“我去,你中彩票了?哪这么多钱……不对,贺靳琛给你的分手费?”
秦雨微走到路边等车,轻呼了口气,“别废话,能不能干吧。”
“能能能,这就给你去干还不行?”说完,江聿顿了几秒,“你们真的分了?”
秦雨微垂头,嗯了声,格外坚定。
……
京市的天渐渐转凉,下第一场初雪的时候,他在外面出差,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大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依旧很想她,但没再去找她。
拼命克制着自己。
但秦雨微对他的影响仿佛早已深入生活的方方面面,深入骨血。
回到家,看到卧室的床。
他不自觉想到她在上面躺过。
他们有无数个亲密的夜,是上面度过的。
她的娇软,她的妩媚……他都体会过。
浴室里,厨房里,客厅里,阳台上……
每一处都能找寻她的痕迹。
她穿着睡裙,躺在沙发上,睡眼惺忪,但还是想等他回来一起睡,为他留一盏灯。
等他下班回来,她张开手臂,带着睡意软乎乎的唤一声,“靳琛。”
贺靳琛打开橱柜,找了瓶酒,这些天,他很少喝酒了,今天太想她了,克制不住,他需要东西来麻痹自己。
这晚,注定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