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A大,看着窗外的景色,严寂压抑着心中的滔天怒气,点燃了一支香烟。
烟雾从指缝流出,严寂眼眸沉冷。其实有预兆的。
严寂一直知道自己的欲望很强,原以为刚开始只是因为受伤住院,所以欲望消退。
但是自从医院回来后,每天早上,身体不再有任何的反应,似乎一切归于平静。
即便面对往常最喜欢的类型,即便被肆意引诱,身体也依旧平静,似乎,化为了一滩死水。
发现这个事实,严寂确实心中不相信,也确实控制不住发泄了一通。
但是回到家被检查后,得到的答案确实并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健康正常。
这令严寂以为只是心理影响,因为距离那件事的时间太短了,所以心理受到了影响,欲望提不起来。
严寂极其耐心的等待,可是……
严寂的手握的愈发紧,指尖泛白。可是现在,都已经一个月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犹如一件死物!
严寂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
“少爷。”从驾驶座传来的一声少爷,惊扰了严寂。
严寂思绪回归,不再深陷那些尚未知晓的可能,而是直接下了车,径直朝着A大的教师公寓走去。
现在是晚上,A大的教师公寓进出比较严格,陌生人进出需要登记,若是家属,也要在保安室登记在册,以便减少误会。
秦嗣第一次进入时,也是登记过后、甚至保安室向周正清确认了才进入的,后来也是因为周正清直接给登记了家属,还让保安认了人,之后的每一次才会进出随意。
而严寂第一次来,并不知晓这么多,只是以为陌生车辆不能进。直到人被拦下,被通知暨尘,严寂才知道这些。
现下还要等暨尘来领人,严寂的脸直接黑了,气息更是冰冷的厉害。
按照严寂的脾气应该直接转身走人的,但这会儿,严寂却是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屈辱,硬是脸色漆黑,眼眸冰冷的站在门口处等待严寂来领他。
暨尘接到消息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都差点被直接丢了出去。
严寂?严寂来做什么?找他算账?算他们的账?还是算绑架秦嗣的?
不对不对,不会是秦嗣的,若是因为秦嗣的事,那严寂早就应该找上门了,不会拖到现在,而且他们已经去道歉了,秦嗣也原谅了他们,没有找他们麻烦。
所以不会是秦嗣的,那是…之前的事?
想起之前被打的场景,那极痛的感觉,暨尘脸色瞬间就白了。
要不,去正清那躲一段时间吧?正好正清现在需要他?让正清帮忙想办法?
短短的几秒钟,暨尘甚至想好了怎么办,甚至还决定直接逃到他的好兄弟周正清那里,让周正清帮忙解决。
但是最后,电话里的声音拉回了暨尘的理智。
暨尘还是去了门口。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黑着脸、周身气息冷到可怕的男人站在保安室外,暨尘打了个哆嗦,瞬间就想直接转身逃回自己的小窝了。
但是,暨尘还未转身,便被脸色可怕的严寂看了个正着。
被严寂那双暗沉犹如被怒火席卷的眸子盯着,暨尘脚下生根,欲哭无泪,完全不敢走近。
还是严寂,沉着脸,压抑着怒火道,“我找你有事。”
明明严寂说的话极其正常,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但暨尘莫名就是听出了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严寂分明在说:滚过来!
呜呜呜~暨尘要哭了,不想过去,可是内心又极怂,双腿也似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听从着严寂的话,走到了严寂面前。
和保安解释完,一转头,便见严寂已经朝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暨尘连忙跟上。
带着严寂走到家门口,被身后之人冰冷的视线盯着,暨尘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按指纹的手都控制不住,根本按不对。
眼见着严寂不耐烦了,暨尘终于按上了指纹。
门被打开,请严寂进去后,暨尘刚关上门,还未转身,便被一股极大的力气直接给按在了门上。
暨尘吓坏了,以为小命要绝在此处了,眼泪哐哐往外掉。
止不住的抽泣哽咽。
严寂只是将暨尘按在门板上,什么话都还没说,什么动作都还没有,结果手下就莫名传来了啜泣声。
低头看着面前不停颤抖的身体,严寂罕见的沉默了。
严寂实在匪夷所思,这人,居然是暨老的孙子,暨家的下一代传人?
暨家没人了?就这种胆小怕事,遇到点事就哭的人,真的有能力撑起一个家族?
原本的怒火,因为手下不停颤抖哭泣的身体而消散了不少。
严寂手上的力度渐松。
感受到严寂的力道松了,暨尘正想逃离,结果下一秒,又被骤然按回了门板上。
这次,暨尘的脸都直接贴在了门板上。
冰凉传来,暨尘刚想喊“救命”,身后就压上来了一个人。
紧接着,极其阴冷充满怒意的声音响起,“暨尘,因为你,我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你说,我要不要现在直接杀了你泄愤,再把你给悄无声息的埋了?”
阴冷至极,但又带着极强怒意的声音传进耳朵。
暨尘被吓坏了,声音带着哭腔,急忙道,“杀人犯法的,我爷爷他们会追究到底。”
说实话,暨尘其实有点怕严寂。
第一次见面时,暨尘就感觉到了严寂的嫌弃和冷眼,之后的每一次见面,严寂都没有好脸色,每次都像是想杀了他。
和那天晚上极致诱惑的人,完全不一样!
若是早知如此,那天晚上怎么被招惹,他都要义无反顾的离开那个地方,不和严寂牵扯!
暨尘在想什么,严寂一眼就看透了。
严寂好歹混迹情场,好歹早已开始接手家业,像暨尘这种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严寂不用耗费任何的心神,一眼便能看透暨尘心中的想法。
思极此,严寂凑近暨尘耳边,阴森道,“暨尘,你害得我对任何人都起不了反应,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暨尘慌的厉害,但严寂的话还是被慌乱的暨尘听了个明白。
起不了反应?这是阳阳阳……
暨尘骤然看向严寂,原本的慌乱也因此消散了一瞬,面上尽是不敢相信。
严寂有些难堪,但想到罪魁祸首就是眼前人,而暨尘又深得暨老真传,严寂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情绪,脸色难看的看着暨尘。
和那冰冷的视线对上,暨尘瞬间垂下眼眸,心虚的不敢看严寂,语气慌乱道,“我,我可以帮你治,实在不行,我爷爷他们也可以帮你治,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虽然语气慌乱,但暨尘的语气却极其笃定。
这笃定透着极强的自信,而这自信,则是来源于独属于暨家的底蕴。
暨尘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严寂,但现在暨尘只想严寂放开自己,不要再这样可怕了,好吓人!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