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里是我这些时间写书的收入,这里是我直播时收到的打赏收入......”
陈妙言拿出自己的手机,把收入放出来,给自己的爸妈看。
两人凑过去看,都感觉不可思议......
“居然有这么多......”
陈母喃喃自语,感觉不可置信......
如果是原来,要是自己女儿有能力挣这么多钱,她肯定也会自豪的吧......
可是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陈父看了之后,也沉默了——他明白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超过我们两个一年的平均收入了......”
陈父木然地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陈妙言之前有多么拼命,为此还生了一次大病。
然而,最基本的事实他还是明白的——
自己女儿的收入合理合法,全靠自己挣来的,没有一点是依靠他们的。
如果不算上教育阶段的费用的话......
陈妙言闻言,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是对这种结果早有所料。
她没有开口,她的父母也一言不发。
终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陈妙言目光随意地望了望,说道:
“按照约定,你们不能再管我了,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我要去做我喜欢的事情。”
“可......”
陈母下意识地要说话,可是只吐出了一个字,便再无下文......
自己女儿要彻底地离开他们了吗?
有理由吗?没有......
先前他们束缚她的理由就是为她好,可是现在她已经很好了......
“爸,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我吧,我给你打钱,把生下来欠的钱都还你......虽然现在不一定还的完,但是这并不需要多久......”
陈父突然抬头:
“你真的决定好了,以后不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陈妙言只是说:
“我要过我想要的生活,我觉得我现在可以这样做。”
陈父闻言,原本挺直的背突然弯了下去,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爸爸为你感到高兴......”
陈妙言笑得很开心:
“谢谢爸。”
陈母一直麻木着脸,不说话。
陈妙言看看钟,对着自己的母亲说道:
“妈,时间不早了。”
说完,她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
陈母猛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然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没有理由,除非她把自己以前信奉的教育理论全部废除......
但是要她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太难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最终陈妙言打开家门,“咔嚓”一声,门页合上,四下一片寂静。
陈父愣愣地看着安静关闭着的家门——一如陈妙言出走的那天......
既视感......
“她......她真的走了......怎么办啊......这怎么办啊......”
陈母低声呜咽着,扯着丈夫的衣角。
她似乎在以此寻求,让女儿回心转意的答案。
陈父摇摇头:
“我们真的错了......只有先这样想,才能得到她的原谅吧......”
“可是,我们是为了她好啊......即使实际不好,那也只是好心办坏事......”
陈父叹气:
“这就是原因。”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陈母猛然惊起,快步走上前去开门。
陈妙言出现在门前,面带微笑。
“你......”
陈母刚想说话,就又止住,把头偏过一边,不去看自己的女儿。
陈父也看过去,面容苦涩:
“怎么,妙言,你忘了东西了吗?”
“不。我是来问,我可以回来住吗?”
“什么?”
陈母愕然,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陈父也不敢相信:
“你决定回来了?”
“嗯,我决定回来住,如果你们同意,我等下就把我放在L市的东西搬过来,然后继续在S市上学......”
陈母似乎看出了陈妙言不是在开玩笑,她赶紧说道:
“那太好了!肯定同意,你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脸上虽还是有些疑惑,然而口头上却毫不含糊地应了下来。
只是陈父还有些犹疑:
“这......是为什么呢?妙言,你先前不是说要远离我们吗?”
“没有哦,我只是说要去做我想做的事,现在回来住,就是想做的事情之一......”
“啊......”
“其实我一直都很珍视你们,即使你们的行为真的让我很生气,却不至于让我讨厌你们。我还是爱你们的啊,只是想要获取一点可怜的自由罢了——为了这点,我就出走去借宿他人家中,然后拼命赚钱,让你们认可我......为的不是彻底离开你们,而是离开那个死命束缚我的你们......”
陈父和陈母闻言,皆是沉默......
他们真的做错了啊......
“现在我可以回来了吗?爸爸妈妈?”
陈妙言笑着,作出要跨进家门的动作,然而脚却没有落下......
似乎在等待着父母的同意。
陈父陈母相视一眼——
陈母:“当然。”
陈父:“欢迎。”
出走将近一百天,陈妙言再次回到家中。
————————
“欸,你们听说了吗?就是我们班原本那个女生的事......”
S市某青学,两个男生在课间谈天。
“嗯,就是那个叫陈妙言的,特别好看的那个?”
“是啊......”
“她不是好久不来上课了吗?之前记得成绩在班里前几呢......是不是家里出事了?班长应该知道吧?”
“欸,听说是和家里闹矛盾了,然后自己跑去L市上学了,之前联考还是代表L市第二青学参加的,考了前五十呢......”
“卧槽,前五十,那不是相当于我们学校前五?”
“是啊......听说成绩好的同时还写小说和直播,赚了好多钱......”
“这......能赚多少?她有这么多时间么?”
“你看她那张脸就知道,要是其他人有她的颜值,随便坐在那唱歌都有一群人打赏......况且人家小说写的是真好啊......一看了就停不下来......推荐你去看看......”
“不是,怎么突然聊到这里,你心血来潮吗?”
“噢,差点忘了,她好像回校了,今天我在老班的办公室看见她了,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后面......”
其中一个男生面色古怪,指着另一个男生身后,眼底有惊艳之色......
“卧槽,她回来了......”
另一个男生回头,正好看见了进教室门的陈妙言。
如今的她,似乎更漂亮了,气质也变得更加超凡脱俗。
仍然是一个丸子头,耳旁散着几缕黑发,面容白皙娇俏,脖颈修长雪白,体态柔美动人。
她抱着一摞书,面色带着出离的平静,眼中含着历经诸事之后留下的坚定和淡然之色。
陈妙言一进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似乎被她的气场摄住了。
有个女生正在和闺蜜聊八卦,身下坐的正是一处空空如也的位置。
她突然起身,因为她意识到了这是陈妙言原来的座位。
“麻烦了。”
陈妙言走到近前,原同桌女生帮助她放东西,她出言感谢。
“陈妙言?”
和她分别许久的同桌,试探性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嗯,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陈妙言笑着感谢同桌。
女同桌红着脸说道:
“啊......这没什么的,毕竟你那么好看,印象深刻很正常......对了,你好久没来学校,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家里有点事情需要我呢......”
“这样啊,现在处理好了?”
“是的,处理得很顺利呢......”
“我替你感到高兴。”
“谢谢你......”
陈妙言回到班里,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甚至没有老师刻意提起这件事。
大家也都尽量不在公共场合谈论这件事,不过背地里还是说了很多话的。
陈妙言直播是露了脸的,很容易被别人认出来。
所以不久之后,她写小说和直播的事情,就被班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对此,大家的态度不一。
男生自然是欢迎陈妙言的回归,毕竟她很漂亮,而且也算是个网红,还有女作家身份......
这不得不让某些青春期的小男生浮想联翩,渴望与这位同学发生什么故事——
虽然陈妙言基本上除了学习和必要的活动,都不和别人交流就是了......
实在是她要做的事情有点多了,没办法再参与这些杂事了。
女生则是对她褒贬不一,有些觉得她很厉害,想和她做朋友的;还有的觉得她不务正业哗众取宠,对她在班里有那么多男生女生喜欢而表示嫉妒......
有的女生甚至在自己的小团体里猜测:
陈妙言都靠着自己的脸直播了,谁知道她背地里有没有因为钱,而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下流事呢......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陈妙言听到了一些,没有多在意。
她在哪里学都一样,之所以回来,还是因为离家近一些,离林夕远一些,但是又不是太远。
S市到L市的距离,不至于近到可以随时满足,她时而想要见到林夕的渴望,也不至于远到让她在真的有重要事情的时候,无法在一天之内来到林夕的身边。
恰到好处,莫过于此。
时间悠然而过,某天陈妙言正在学习,有三个女生来到她的面前。
“陈妙言,你可以参加班上的元旦晚会吗?”
“如果你来的话,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是啊,毕竟男生们都很期待你的表演呢......”
陈妙言抬头,很干脆地拒绝了:
“抱歉,我每天都还有事情做,实在分不出心思。”
三个女生的笑容都僵住了,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明明她们都那样说了,现在班里还有这么多人,她为什么这么干脆地拒绝了?
陈妙言回答完了,没再关注她们,而是自己继续做题。
良久,带头的那个女生才开口:
“既然陈妙言同学你那么忙,我们也就不‘麻烦’你了......”
她故意在“麻烦”这两个字上咬的很重。
陈妙言似乎没听出她的话外音,只是点头说道:
“感谢理解。”
到了下午放学之后,这三个女生打了饭,准备回到教室。
照她们的经验,这个时候她们都是最早回到教室的,所以现在教室没有人,她们可以肆意地八卦。
“哎,那个陈妙言,怎么就这样拒绝了......”
“嗨,说不定人家每天忙着直播伺候榜一大哥,或者干其他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很有可能啊!你说她不就有那么一张脸嘛,怎么还装起来了......真是......”
最后一个说话的女生的嘴巴突然止住了,因为陈妙言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
陈妙言一边左手吃着饭,一边右手在草稿纸上写着数学题的过程。
看她这么专注的样子,应该没听见吧?
三个女生相视一眼,有些尴尬,准备偷偷回到自己座位上,当做无事发生。
唉......自己吓自己,就算她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一般人无意中听见别人说自己的坏话,都会假装没有听见吧?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几个女生正心里这样想着,陈妙言却出声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饭菜,没有抬头,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听见了。”
话音一落,教室里针落可闻,无人说话。
似乎以为她们没有听清楚,陈妙言又说了一遍,同时手上的演算没有停下:
“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听见了。”
这回,三个女生再也不能装死了。
她们都有些紧张,面面相觑。
陈妙言算完了这一题,抬头看向她们三个,面色淡然:
“所以,你们不准备道歉么?”
其中一个女生犹豫了下,准备开口:
“对......”
带头的那个女生忽然出声:
“我承认在背地里说别人是不好的行为,但是我们有说错吗?”
陈妙言点点头:
“所以,我可以告你诽谤吗?”
陈妙言说完,还展示了一下她的手机,是录音状态。
“我拿着这个录音去找老师,足够让你道歉了吧?”
“你......”
“你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乃至你家长都知道吧?”
带头的那个女生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虽然不想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但是似乎现在不反击,后续又会冒出来更多烦不胜烦的东西,所以我就选择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咯......”
陈妙言语气平淡,并不生气也并不恼火,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所以,你们会向我道歉吗?”
三个女生苦着脸互相看看,还是那个带头的女生,艰难地低下了头:
“对......对不起......”
其他两个女生也跟着说:
“对不起,我错了......”
“抱歉,不该说你坏话......”
陈妙言突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嗯,我原谅你们了。”
说完陈妙言又开始低头写数学题,空余三个站着的女生发愣。
门口窗台下,陈妙言的同桌低下头。
她刚想进教室,就听见陈妙言问“你们不准备道歉么”......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撞上大瓜了,赶紧蹲下,躲在门旁窗户底下偷听。
最后陈妙言完美解决了事态,还大方地说出“原谅你们”这种话......
这真是——
‘太帅啦!’
陈妙言的同桌双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