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落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让秦家人安排送饭,但是秦家距离一院比较远,等她闲下来了打电话过去,饭送来了说不定又忙起来了,这一点的确是不如周廷玮来得方便。
周廷玮见她只是打开了饭盒没吃,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乔老师,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乔落回过神来,赶紧回答:“没有,我只是在想一个事情……”
“在想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乔落的眼睛一亮。
这个声音不是秦晏洲吗?
果然,她一抬头,就看到秦晏洲走了进来。
“秦晏洲你怎么来了?”乔落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该不会是来医院看病的吧?”
“我的爱人就是那么厉害的医生,我看病哪里用得着来医院?”秦晏洲随口开了个玩笑,目光落在了乔落面前的的饭盒上,“你到现在才刚刚吃饭啊?”
因为食堂的饭菜为了不符合病人的需求,所以都是比较清淡的。
而饭盒里的饭菜一看就很符合乔落的胃口,浓油赤酱的,口味很重,很明显不是医院食堂做的。
乔落叹了口气:“这不我忙到刚刚才闲下来吗?”
秦晏洲摸了摸她的脑袋:“辛苦落落了。”
乔落嘿嘿一笑:“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乔落的几个学生见他们的对话结束,立刻凑上来打招呼。
“师公好!”
“师公特地来医院看乔老师的吗?”
“上次见师公的时候师公还坐着轮椅呢,现在都已经能自主行走了!乔老师真是太厉害了!”
对于乔落的这些学生,秦晏洲倒也还算随和:“嗯,所以你们跟着乔老师好好学习,以后也一定能达到跟她一样的成就。”
不过他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开始:“你们食堂的饭菜都吃这么好的吗?之前我还担心落落在医院吃不好吗?”
小贾心直口快,立刻开口:“这可不是食堂的饭菜,这是小周家里送来的!”
周廷玮在一边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秦晏洲的眼睛眯了眯,随后就淡笑着开口:“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这饭菜怎么这么符合你们乔老师的口味。”
他侧头看的周廷玮,语气听不出别的情绪:“谢谢,辛苦你了。每天给落落带饭,这倒显得我这个丈夫都有些不称职了。”
周廷玮手指动了动:“这、这是应该做的。”
“应该?”秦晏洲又是一挑眉。
照例还是心直口快的小贾接了话:“是这样的,我们几个都分配了任务。就好像小周他负责给乔老师带饭,我负责每天来打扫。办公室的卫生,小黄负责帮乔老师整理文件……”
秦晏洲点了点头:“也辛苦你们了。”
小贾连连摆手:“我们不辛苦,乔老师才辛苦了,我们为她做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不过想着秦晏洲都来了,眼看着现在还有点空闲时间,小黄就拉了拉小贾。
“乔老师,您和师公好好聊,我们就先出去了。”
做人嘛,还是要有眼色的。
等到几个学生都离开了,乔落才笑眯眯地看着秦晏洲:“你来医院到底是干嘛的?”
秦晏洲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我要说真的就是顺路来的呢?”
乔落一挑眉:“真的吗?我不信。”
她狡黠一笑:“我说秦晏洲,你该不会是来查岗的吧?”
秦晏洲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帮她整理了一下垂到鬓边的头发:“你的那几个学生对你挺好的呀?”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尤其是那个周廷玮,连你喜欢吃什么他都打听得很清楚。”
乔落倒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这几个学生的确都很好,而且都很好学。他们跟着我学会了不少东西,也帮我减少了很多麻烦的琐事。”
她拿筷子夹起了一块肉:“不过你还真别说,周家的这饭菜味道是真的很不错,虽然比不上王妈妈的手艺,但是已经不错了。”
秦晏洲不由得抿了抿嘴。
不过乔落又接了一句:“但是吧,他每天给我送饭,我也总觉得过意不去,说要给他分摊一点饭钱,他也不肯收。所以我想着要不咱们带点礼物去当作回礼,毕竟礼尚往来嘛!”
她又小声嘀咕:“虽然说是尊师重道,但我也不能白白收别人的东西。而且本来我们年纪就相仿,所以为了引起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是要回以一些相应的礼物才行。”
秦晏洲听了这话,嘴角才又浮现起了笑意:“好,不过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交给爸去解决就行了。”
乔落立刻竖起大拇指:“真好,什么事都不用我自己忙来忙去的,有人能帮我消除后顾之忧,简直太棒了!”
秦晏洲摸了摸她的头:“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啊!”
他顿了顿,才又开口:“快吃吧!别等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好嘞!”乔落立刻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饭。
她饭才刚吃完,就又来了病人。
秦晏洲也就不方便继续留在这里,跟乔落说了一声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走出门诊室之后,他看到了乔落的几个徒弟也匆匆往这边走。
秦晏洲顺口就叫住了周廷玮:“周廷玮,有几句话我跟你说说。”
其他几个学生有些诧异。
秦晏洲淡笑地解释:“我们以前都在军属院长大,算是旧识。”
其他几个学生只以为他们要叙旧,也就没有多想。
小贾还推了周廷玮一把:“快去吧!真是羡慕你!”
周廷玮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虽然他不知道秦晏洲想要跟他说什么,但单独面对秦晏洲,他到底还是有一些莫名的心虚。
但秦晏洲都说了,他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秦晏洲立刻提议:“那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全当你送我出去了。”
他说完就率先往前。
周廷玮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秦晏洲的语气还是跟先前一样平淡,只是这平淡里面隐隐约约地透着几分冷意:“你小时候我还真没有想过你会成为我妻子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