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素素被吓得浑身抖了抖。
对方此刻如同一只暴怒的雄狮,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活生生撕碎!
薛素素现在甚至感觉季言澈比那些丧尸还要可怕。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好好的、体面地活下去,她哪里错了?!
过往的种种在脑海中翻涌。
难道是她愿意沦为私生女的吗?
凭什么她就活该被父亲抛弃?
凭什么郁青稚总是能处处压她一头?!
哪怕她也做出了天灾预测系统,可为什么依旧只有郁青稚给出的消息是正确的?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薛素素越想越不甘。
她死死攥着手枪,瞳孔剧烈收缩着。
突然,她盯着季言澈,冷笑出声:
“是!就是我杀的,那又如何?”
饶是心头早有了猜测,但季言澈还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薛素素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容越发讽刺:
“为什么?当然是她苏雅萍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当初要不是她在台风天把我关在门外,我怎么可能吃那么多苦头?”
“我那时就想杀了她,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让这死老太婆竟然还好好地活了这么久。”
“哼,你少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对上季言澈近乎杀人一般的目光,薛素素破罐子破摔,毫不退让:
“反正苏雅萍都生病了,一直带着不过是拖累我们的累赘,你也很想解决了她吧,只不过脏事是我做的而已,季言澈你以为自己有多伟大无私?”
前面她一直隐瞒着,不过是想要借助季言澈的身份,进入避难所也好,安全区也罢。
至少能够活下来。
可现在看来,跟着季言澈也只能这样落魄!
亏得她前面还对季言澈报以厚望!
季言澈面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这都是你的揣测,我从来都没这样想过。”
“是!你清高你伟大!那你现在不还是只能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求着人家给一口饭吃?!”
薛素素猛地指向房门紧闭的安全屋,讥讽地盯着季言澈。
她咧嘴一笑:
“郁青稚现在可就在这里面呢!听说这里面四季如春,甚至比无垠避难所还舒服,你却进不去!”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呢,身为郁青稚的丈夫,你被拒之门外,你的亲哥却在安全屋里面,季言澈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之前在季家别墅的时候,她就从苏雅萍口中得知了承宴博士的真实身份。
眼下她看见季言澄在安全屋内,却不敢放季言澈进屋,就知道继续跟着季言澈没有任何意义。
季言澈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
继续在这里和他纠缠,只是浪费时间。
季言澈被刺激得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双目猩红得快要滴血。
薛素素的每句话都如同尖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是郁青稚在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也是他们孩子的父亲。
可郁青稚就这么绝情,将他们父子二人关在安全屋外,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薛素素看着季言澈痛苦的模样,心头一阵畅快。
她动作飞快地将季言澈刚才给她的食物收起来,全部装进自己的包里。
若非季言澈手上有枪,她担心季言澈会拉着她同归于尽,她甚至想抢走季言澈的那份食物!
季言澈一直沉默着,阴鸷的眼睛就这么紧盯着薛素素。
倒是季沐阳难以接受。
他虚弱地躺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喉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素素……阿姨……你……”
他不明白。
记忆中那么好的素素阿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