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比赛的时候了。
席文城送江无漾进考场的时候,像是个送闺女出嫁的爹,眼泪汪汪,嘴里还在使劲念叨,生怕江无漾会漏了什么细节。
“答题卡一定要对清楚题号知道吗?”
“写完了要注意选择题有没有涂上去!”
席文城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江无漾无奈:“知道啦老师,又不是第一次来考试了。”
席文城听了这句话,就更难过了,抹抹眼泪:“说不定这就是我带你的最后一次考试了呢。”
顾裴之也出现了,这个时候站在席文城旁边,朝着江无漾挥挥手:“你快去吧,放轻松。”
说完又无奈的看着席文城:“当初我比赛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呢?”
席文城顿时僵了一下,嘴里嘟嘟囔囔:“那你是大男人嘛。”
两个人在外面找了块阴凉的地方蹲着,等江无漾考完试出来。
这次考完之后,剩下的实验考试安排在三天之后,三天的时间用于教师评卷。
等到实验考试结束,再过三天,就可以知道成绩了。
所以江无漾在京城,还能呆个一周左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看的席文城越来越紧张。
终于,铃声响起来,席文城猛地站起来,但由于蹲的太久,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好在顾裴之扶住了她。
二人眼巴巴的看了半天,终于看见了江无漾的身影。
就在他们满心期待的看着江无漾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江无漾径直走向了另一边。
席文城脸上的笑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无漾无情的背影。
在看到江无漾面前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席文城气死了,怒吼一声:“席聿白!!!”
噔噔噔跑过去。
“席聿白!你想干什么?你自己没有学生是吧?”
席聿白乖巧的看着席文城,认真回答:“嗯,没有。”
席文城懵了一下,随后立刻回神,牙齿紧咬后槽牙。
该死,他怎么忘记了,席聿白现在又跟着宫亭婷去弄实验了。
席聿白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个礼物盒。
“送给你的。”
江无漾挑眉:“我?”
“嗯,算你考完理论的礼物。”
旁边的顾裴之傻眼了。
他怎么忘记准备礼物了,完了,现在好了,被这个臭男人抢占先机了。
江无漾接过,没拆,顺手放进了衣服口袋,
顾裴之一看,开心的立刻上前打断他们。
“刚好漾漾已经结束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席文城听到这话,死了的心又活了过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般突兀的开口:“我有件事来着!”
三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心悬了起来:“什么?”
“我们去吃泰国菜吧!”
话音刚落,三个人的心又落了回去。
顾裴之嘴角抽了抽:“就这?”
“你可以吗?”席聿白目光看向江无漾,睫毛纤长,目光明亮。
江无漾点点头:“行,你们先去吧,我回趟酒店换个衣服。”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十分随意,外套里面套睡衣。
京城纬度高,十月份已经不算热了,但这么大的太阳,江无漾还是有点担心待会会热。
穿着睡衣,热了就没有办法脱了。
更何况,刚刚写题的时候,衣服袖子还被水笔染黑了一点点,看上去有点埋汰,江无漾不太受得了。
席文城不明所以,这不穿的挺好的吗,有什么好换的,刚准备张嘴问,人就被席聿白拉走了。
“好,那我们先去等你。”
江无漾点头。
考场离酒店直线距离并不算远,甚至在考场就能看见酒店。
只是京城建筑多,除了飞,没法直行。
江无漾一个人回去。
京城高楼耸立,江无漾戴着耳机,穿梭在车马人群中。
江无漾七拐八绕,终于走到了红绿灯路口,过了这个红绿灯,就到了酒店了。
现在这个点,刚好够上了中午下班的晚高峰,人潮密集。
“怎么办?有没有医生,快上来帮帮忙啊!!”
“我去,这怎么办?我不会啊。”
“这人怎么了?”
“别管了,绿灯了,快走吧。”
江无漾抬起头,看到面前被空出了一块地。
上前一看,一位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正躺在地上。
眉头紧皱,看上去有些痛苦,但人又是没有意识的。
京城的人大多冷漠,旁边行人事不关己的匆匆而过。
江无漾没什么犹豫,跪在了女人身旁。
清理干净口腔之后,开始了心肺复苏。
旁边也终于有人拨通了120。
江无漾跪在地上,手撑的笔直,一下一下用力按压着。
耳朵上还戴着耳机,精致的脸上是一派严肃。
“天呐,这小姑娘也太厉害了。”
“可不是,大家都躲着这里的人走,也就她敢上来。!”
“要不说一技之长有用呢,有些人想来都没办法做上呢。”
“这小姑娘长的真漂亮,人美心善的。”
不少大爷大妈从这里经过,纷纷讨论。
这一幕被人用相机发到了网上,让江无漾也收获了一批小粉丝。
十五分钟之后,救护车终于抵达。
地上的人也开始迷迷糊糊恢复了意识。
女人头发十分精致,一丝不苟的盘在脑后,只是因为摔倒略微凌乱。
五十多岁的年纪,眼球已经略微混浊。
此时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江无漾。
“顾……顾静禾……??”
江无漾听到这三个字,手上的动作下意识顿了顿。
随后又继续用力按压着,直到救护车把她带走。
这个人……她认识自己母亲?!?
京城难道就这么小?
江无漾疑惑,不过江无漾也没多管,等到救护车走了之后,江无漾随手拿起地上的手机,看见红灯变绿,转头就朝家里飞奔。
他们还在等着她吃饭呢。
席文城三个大男人,此时正坐在饭店里,围着一张空桌子,眼巴巴的等着江无漾。
他们怕菜凉了,还特地想等着江无漾来了再点菜……
……
医院里,刚才倒地的女人此时彻底恢复了意识。
一个眉眼凌厉,肆意桀骜年轻的男生正坐在沙发旁边,给她削苹果。
“妈,都说了多少遍了,您有心脏病,您出门的时候,得带着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