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闻言,对李靖轻轻颔首,心中涌动着暖流。
这位长辈的关怀与期许,真挚而深沉,令他无需再有任何保留。
他稍作沉吟,整理思绪后,目光坚定地望向李靖,缓缓开口:
“父亲,您所言正合我意。对于这一切,我早已未雨绸缪,做了万全的准备。”
李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轻轻颔首回应:“夜儿你所言极是。
从你创立锦衣卫,到参与之前那场战役,你的成长与作为,我皆看在眼里。
你不仅将大唐的情报网络编织得密不透风,
更牢牢掌控了长安的城防大权,这些成就,着实令人欣慰。
可是你有一点没有做对!”
李夜闻李靖之言,眉宇间不禁泛起一抹惑色:“父亲,可是孩儿有何行止欠妥之处?”
李靖轻轻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与深意:“非也,吾儿莫要多虑,我并非要苛责于你。
你所行之事,已是难能可贵,以你这般年纪,成就已超越诸多同侪,实属不易。
我所提及者,乃是你行事间那份孤军奋战之气,
这或许与你先前的成长境遇息息相关,让你惯于信赖自身及你所认可之人。
然而,须知人力有时而穷,无论是陛下,还是为父与你那两位岳父可都是你的助力!
然而,令人颇感意外的是,婚后如此漫长的时光里,
你竟未曾主动踏入我们的门槛,这实在非我们所预料。
试想,若换作陛下膝下任何一位皇子,恐怕早已是我们府上的常客,巴不得日日相伴了!”
李夜闻言李靖的话语让他不禁尴尬地轻抚鼻尖,笑道:“父亲,您心里也清楚,我这身份敏感,树敌众多。
正因如此,我才不愿将这些纷扰与危险牵引至您与家族身上。
再者,如今我手中所执之权柄已颇为沉重,即便陛下心中尚无猜忌防范之意,
但那份无形的压力与审视,想必也是难以避免的。”
李靖闻听李夜之言,不禁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深意:“孩子啊,这便是缺乏师长指引的遗憾了。
你天资聪颖,深谙官场进退之道,更有统兵驭将之能,威严足以服众。
然而,正因少了那份来自长辈的悉心教导,你的见解未免有失偏颇。
需知,自你迎娶我三家之女起,便已与我们三家命运相连,这份羁绊,是割舍不掉的。
无论你对我们态度如何,在外人眼中,我们始终是同一阵线。
再者,你对当今圣上的认知,也显得不够透彻。
试想,若圣上真对你有所戒备,那又怎会任由你我两家联姻,加深这份联系?
这其中,必有深意。你的目光,还需放得更远些,看得更深一些。
你得细细思量,单凭你外界那层亲王的光环,何以能赢得我们朝中三位重臣掌上明珠的芳心?
你扪心自问,这份身份,真的足够了吗?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陛下非但未加阻挠,反而一一应允了这些婚事,这其中深意,你当真未曾领悟?
这分明是陛下对你的格外垂青,也是他为你构筑后盾、壮大势力的巧妙布局。
正因如此,我才断言,陛下他日必对你委以重任。
讲真心话,咱们这位陛下,胸襟之广阔,实属难得。
瞧瞧那些与他并肩起义的功臣,哪个不是善终?
这足以见证,他与史上的那些帝王有着本质的不同,心怀更为宽广。
如此看来,你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所以你就放开展现你自己的才华就好了!”
李夜闻得李靖的一番点拨,恍如醍醐灌顶,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真真是家有一老,犹如一宝,有前辈的指引与独自摸索相比,成效自是天壤之别。
他连忙向李靖深深一揖,诚挚言道:“夜儿今后还需仰仗父亲多加提携与指教!”
李靖见李夜如此悟性,心知他已明了其中关窍,不禁朗声大笑,满面春风。
他轻轻抬手,示意李夜行礼毕,语重心长地道:“那是自然,你亦需勤往房、杜二位大人府上走动,
为父所长在于军旅之事,诸多世事虽心中通透,却未必能面面俱到,言尽其详。
但是你的这两个岳父可不一般,不然也不会有房谋杜断的美称了!”
李夜闻言,轻轻颔首,复又安然落座于李靖对面。李靖见状,唇边勾起一抹深意,续道:
“既然你心结已解,我自当兑现承诺,将我麾下的精兵强将交付于你!”
言罢,他身形一展,翩然起身,步出室外。
未几,手执一卷轴归来,径直递至李夜掌中,眸光熠熠:
“此卷详录了我在军中亲信之名,你可遣人逐一联络。我自有办法预先知会他们。
这些人,无一不是骁勇善战之士,至于如何赢得他们的心悦诚服,便需你施展才智了。
至于时机,全权由你裁量。还有你岳母这些年也训练出一支死士,这些人我也交给你吧!”
李夜万没料到,李靖竟会如此慷慨,馈赠之丰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连忙摆手,眼中满是诚挚:“父亲,那些死士就免了吧。
他们都是难得的忠勇之士,留在您与岳母身边,方能护得家宅安宁。
倘若我一并带走,您二老的安危又该如何是好?”
李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厚的笑意,语气坚定:“夜儿,为父家中的安全,你大可放心。
这些随侍左右的,皆是我的心腹之人,他们的忠诚与能力,我自是了然于胸。
而且此战之后,我应该不会再次出战了,以后所有的时间应该都会在府内。
再者说,我将他们交予你,并非是要割舍这份力量,而是深知你目前人手紧缺。
这些人个个都是历经风雨的老练之辈,忠心耿耿,定能在你的麾下发挥更大的作用。”
李夜闻听李靖之言,心中暗自思量,自家势力确实单薄,
李靖此刻伸出援手,无异于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及时。
他也就没有再客气,只是再次深深一揖,向李靖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李靖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慈爱与期许:“夜儿,
你早已是我心中的半子,只要你对谨儿一心一意,我李靖便视你为至亲骨肉,不离不弃!”
李夜闻言,身形一震,随即挺直腰杆,再次恭敬地弯下腰去,声音坚定有力:
“父亲大人请放心,我李夜非薄情寡义之辈,谨儿既是我的结发妻子,
我必倾尽所有,护她周全,爱她如初!”
李靖望着李夜那坚毅的面庞,心中甚是欣慰,他深知李夜的品性,这份承诺,重于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