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宁不是人,她在看着她。
她必须完成钱宁给的命令,否则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沈子墨哭得凄惨,“不要……妈妈救我……妈妈救我……我害怕……”
在原主这个亲生母亲和江心怡之间,他终于选择了原主。
然而很可惜的是,爱他的人已经死了。
再也回不来了。
而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恶鬼。
林九屋笑着,仿佛没发现一切诡异的地方,“子墨,听你心怡阿姨的话。”
沈子墨感觉自己的嘴巴好痛,身上被心怡阿姨抓得好痛。
妈妈为什么不救他?
妈妈为什么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沈子墨崩溃,“妈妈,有血,这糕点里有血,你看不见吗?”
林九屋依旧笑着,“什么血,你看错了吧?这可是你最爱的心怡阿姨给你做的糕点,刚才你不是吃得很香吗?”
如他曾经希望的那样,温柔和善,而不是每次都歇斯底里的扔掉江心怡给他的食物。
但是却让沈子墨更加的害怕。
馒头掉到地上,江心怡捡了起来继续塞到沈子墨的嘴里,甚至手指都插到了沈子墨的嗓子,“马上就吃完了,就差一点点了。”
沈子墨吓得崩溃,吓得哭泣,吓得失禁。
林九屋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原剧情里就算听到原主死亡都没多大情绪波动的天才儿童,被称为缩小版霸总系的沈子墨,尖叫嘶吼,狼狈不堪。
最终沈子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江心怡神色无措,跪在林九屋的脚边,“不是我,我只是想让他吃完……”
在江心怡说话的时候,林九屋的手机响了,看向江心怡,威胁道,“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否则我割掉你的舌头。”
江心怡捂着嘴巴。
林九屋拿出手机,看着上面跳出的名字,神色瞬间温和了起来。
接通。
“宝贝,你现在还好吗?沈修明没欺负你吧?”
“还是我去接你回来吧,我就说让你住在家里,你偏要回来。”
在钱母的想法里,她已经是落入豺狼虎豹窝里的小白兔。
林九屋制止了,“我没事,他们欺负不了我。”
“让人来开门,我们在沈家大门这里。”
林九屋:“……”
所以打这个电话的原因是?
林九屋并未生气,相反心情很愉悦,“好,你们等一下,我去开门。”
挂断电话。
林九屋看着面前的一幕,如果让钱家父母看见了,会怎么样呢?
完全不想抹除这些痕迹呢。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的神色,【宿……宿主你想干什么?】
林九屋联系保安开门。
很快,钱家父母焦急的来了,然后一个个的愣在了原地。
夏云张嘴,“宝……宝贝,这是……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一地狼藉。
沈子墨晕倒在地上,身上还有着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碎屑,嘴巴上还有伤口,而在自家女儿的旁边,还有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
“爸妈,我说过了,我这次回来是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谁也不能欺负我。”
夏云不敢置信,“所以……这是你造成的?”
林九屋笑着点头,如同一只露出獠牙的小恶魔,带着任性。
系统闭上眼睛,不敢面对眼前的一切,宿主疯了,宿主是真的疯了。
为什么要说实话?
这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吧?
这明明亲情体验卡好好的,为什么要让自己残忍的一面暴露出去?
钱父看着江心怡,冷厉的询问,“你就是那个沈修明的三儿?”
江心怡立刻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跪在钱父的脚下,哐哐往地上磕头,“我是小三,我该死,我是小三,我知道错了……”
钱父本来准备发难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
不是,现在的小三这么实诚的吗?
他们本来焦急过来是为了给自家女儿撑腰,在他们的设想里,女儿是被欺负的小可怜。
可是面前的一幕,显然反过来了,看样子更像是自家女儿欺负小三和逆孙。
“沈修明呢?”钱父询问。
林九屋平静的回答,“他送沈珍去医院了。”
钱父震惊,“沈珍怎么也去医院了,难道这……这也和你有关?”
林九屋点了点头,看着两人的眼睛,“也是我做的,爸爸妈妈你们会觉得我很恐怖吗?”
夏云摇头,“宝贝你怎么能这么想?不是你的错。”
夏云一巴掌扇在了江心怡的脸上,“肯定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小三不偷摸躲在耗子洞里苟延残喘,居然还敢公然上门挑衅我女儿,我打死你——”
钱父在一边什么都没说。
默认着一切的发生。
林九屋看着钱母,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血液不断的冲击着心脏,林九屋甚至能感受到自己每一寸皮肤的激动。
对,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站队,就是这样肆无忌惮的偏爱。
系统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正常吗?】
难道这就是原剧情里描写的,对恶毒原配无尽溺爱的恶毒反派父母吗?
而且看自家宿主的样子,她居然……爽到了。
江心怡没有反抗,她根本就不敢反抗。
痛吗?痛死了。
尖锐的指甲划花了自己的脸,甚至嘴里都有了血腥味,但是这些比起曾经在厨房里遭受到的折磨,完全没有可比性。
直到钱母打累了,江心怡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假体的鼻子都歪了些许,丰盈的苹果肌都有些移位,瘫软在地上。
林九屋就这么看着,豪门养尊处优的太太,身上的每一处都精心的打扮,却为了自己的女儿成为了一个疯子。
在外注重形象的钱总,却纵容着自己的妻子,漠视一切的发生。
甚至地上,还躺着他的外孙。
钱父看向她,“宁宁,我们马上回家。”
他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沈修明和沈家的怒火,他必须承担,如果沈家撕毁合作,可能会给公司造成的冲击。
还有如何将自己女儿从这件事里彻底摘出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林九屋摇了摇头,“我其实刚才撒谎了,沈珍的伤与我无关,是江心怡造成的,沈子墨也是被江心怡伤害吓晕过去的,我什么都没做。”
钱父震惊,“什么?”
林九屋看向江心怡,江心怡甚至没过脑子就迅速认了罪,“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他们,和钱小姐没有关系。”
两人:“……”
钱母指着江心怡,怀疑的问到,“宝贝,她是不是脑子不好?”
为什么她什么都承认?
林九屋笑着给对方解释,“因为我有她勾结绑匪的证据,她不想去坐牢,所以她不敢陷害我,对吧,江心怡?”
江心怡赶紧承认,“对,是我勾结的绑匪,是我想要伤害钱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陷害钱小姐了。”
林九屋笑着拉住恨不得杀了江心怡的钱母,“妈咪,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你把她打坏了,咱们有理都变成无理了。”
“而且她还有用,现在可不能出事。”
钱父拉着钱母,“听宁宁说。”
林九屋神情阴狠,“既然沈修明敢如此欺负我,我可不会放过他,我要让沈家付出代价,成为我们钱家的养料,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