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吉看着郭天赶紧出来汇报,“我刚刚分析确认,你从死者项链上找到的物质,既不是她外套,也不是她衣服上的,是羊皮兔毛做的,我只跟你说,我以前随身带个小兔子的爪子,我可不是迷信什么的,就是想冒险试试,我小时候祖父家有一个养兔场。”他一直碎碎念跟着郭天走到车库,郭天只是接过了报告,什么话也没说。
他去车库,是因为拖车厂送来了一辆车,说是一辆车,还不如说是一堆零件,“就是这辆福特吗?”
严吉看着车说,“我就说过吧,肯定破破烂烂的。”
陆佩告诉郭天,“这个车被抛在高速公路的一个废旧站旁边,想查它的牌照的时候,发现已经被扔到粉碎机里了。”陆佩拿着唯一保存下来的东西,“牌照和油漆符合你的行为猜测。”
郭天问,“刘大海查这个牌照了吗?”
“查了,最后登记的是一个叫孙希的人,上个月已经去世了。”陆佩凑近车闻了闻,“有汽油,这车被烧过了。”
郭天点头,“他在废弃厂那烧毁证据,一旦发现,就会有人处理的,够聪明。”
陆佩觉得这个凶手算是个老手,郭天嗤之以鼻, “什么老手?周小瑶是被扭断脖子的。”
郭天在车底发现二手经销商在车底钉的标记,陆佩根据标记很快查到了经销商,她立刻与对方取得了联系。
二手老板确认有这回事,“是的,我记得你说的那辆福特,便宜,但是很耐用,这种车总是卖的很好。”
陆佩问,“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买家的长相?”
二手老板戴着加厚镜片的眼镜,他抬了抬镜框,“小姐,说实话,我都说不清你长得什么样,我记得的就是,他下了大巴车,拿了一大摞钱直接走了过来,我让他试试那辆福特,15分钟后他就交钱开车走了。”
陆佩想看看转手记录,老板很配合的在一堆文件里翻了半天递给她一份记录,陆佩接过来,无语的看着老板,“这是99年的切诺基吉普。”
老板迅速的又递给她一份,这次好歹是对的,但是买主留下的身份证复印件相当模糊,陆佩只能先拿回去,看能不能修复什么的,起码有总比没有强吧。
张哲把从蔡铭身上取出的子弹交给林健检测。
李琳琳给钱浅看检测报告,“法医发现的子弹和死者的相符,但是林健发现弹头上有底纹的划痕,然后他又查了一下枪,枪口上有纹口。”
钱浅说,“凶手用了消音器,一个有点小毛病的消音器,造成了弹头上的草痕。”
李琳琳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没有人听到枪声,但是扔下枪把消音器拿走?”
钱浅说,“因为购买消音器是违法的,而且制造过程也很麻烦。”
“如果是自制的,我们就能查到制作的工具,假设我们能找到那个人的话。”
钱浅最大的疑问是,为什么费这么大周章杀向蔡铭那样的一个小人物?
“看来他还是个值得费心机的人。”
陈国忠在书房里的电脑上搜索关于谋杀案的相关信息,有一则主播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发给你本周的奇趣报道,如果你想去某酒吧转转,劝你多加小心,因为那最近死的人可真是不少,蔡铭的尸体就在周小瑶事发点,的两个街区旁,凶手是谁至今仍无眉目,这只是一桩普通命案,还是什么杀人狂的杰作呢?警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毫无头绪,要记住我,我已经提醒过你哦!”
妻子抱着女儿进来催他出去吃饭,“你在干嘛呢?” 陈国忠赶紧切了电脑,“我在查查咱们的股票。”
妻子让他赶紧衣服,“你可不能穿这身去,订好的桌子我可不想没了。”
刘大海找到了二手汽车商说到的大巴司机,“你就是本周负责107号路南向的,是吗?”
那是个女司机,“我每天起的比较早,工作时间是从早上6点~晚上6点,”
刘大海给她看李奇费了大力气才勉强修复好的复印件,“那有没有可能你记得这个人呢?这张照片有点模糊。”
“记得,前天4:30左右,他在E段公路下的车。”女司机一眼就认出了他。
刘大海觉得她能一眼认出来不太可能,“你的大巴每天上上下下有上百人,我们得说的准点儿,你真的认得是他吗?”
女司机很肯定,“每个上我车的人物都会好好看的,我可不想被劫持。”
“那你到底记得他什么了?”
“他交的现金,还让我不用找零了,别人用的都是交通卡,他真的挺绅士的,衬衣规整,新鞋,洒香水,在我这条路上算是少见的了。”
“那你应该记得,他是哪上的车吧?”
“他从沙漠走出来的。”
王乐乐站在站牌下,“大巴司机说那人在这上的车,你有把握吗?是个车站吗?”
陆佩看着记录表,“大巴车每天在这要停59次,坐车的都是建筑工人、远足的、移民的,虽然驾驶照上的名字是假的,但是照片应该是真的,我就四处转转,给别人看看照片。”
王乐乐问严肃,“假设我们要找这个人不住在这儿,那他是怎么到这的呢?”
严肃看着周围呼啸而过的全地形车,“应该和他们一样吧。”
王乐乐漫无目的的跟着严肃走,他看着沙地里的杂志,“每次我到沙漠,都能看到色情杂志,可拿到这里是来干嘛呢?”
“可能是从路上吹下来的垃圾吧。”严肃随口回答。
王乐乐觉得很可惜,“色情杂志啊,谁舍得扔呢?这东西就跟传家宝一样,一代代传下来。”
严肃在草丛里找到一堆灰烬,“王乐乐,过来看看这个,只有一组全地形车的车印一直开到这边,然后凶手可能丢了全地形车,然后上的大巴。”
王乐乐从灰烬里扒出一只鞋子,尺码相当的大,“不管是谁,这个人脚够大的。”灰烬里又扒出一卷袜子,“脚可不一定的,有好多层袜子。”
“这是掩盖行迹的另一种方法,如果真的是凶手的话。”严肃捡到一只手套,“如果是我们要找的人,他给咱们留下手套了。”
他们把全部的灰烬带回鉴证科,郭天在一点点清理,严吉进来,“有个新进展,严肃交上来的那副烧焦的手套是小羊皮做的,旁边有兔毛,和周小瑶的项链上发现的物质成分一致。”
郭天在灰烬里找到消音器。
林菲菲念着蔡铭的档案,“蔡铭是有案底的,1985年从犯、怂恿罪,87年勒索罪,92年持械抢劫,95年故意伤害,同年放高利贷,你看看这张监视照。”
李琳琳看着照片,是几个男人的合影,“这是什么?夏令营吗?”
“反正肯定是你不会送你孩子去的那种夏令营,他们都是银行抢劫犯。”
李琳琳问,“全部都是?”
林菲菲继续,“蔡铭跟他的兄弟们每年都会聚一次,谈谈买卖,再雇点新手什么的,蔡铭一般做些杂活,司机呀,望风啊,从来没碰过现金,10年前他因为一起抢车案被捕了,然后把所有跟他合作的人都供出来了。”
李琳琳点头,“这就解释明白为什么有人想杀他。”
“照片上大部分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在监狱里。”
李琳琳问,“谁是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