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柔好奇地反问:“村里人咋看的啊?”
崔牛拍了个腿,但一不小心,拍到了苏春柔的。
幸好也不重,跟摸差不多,搞得人家的小脸就一红。
“大快人心啊!他从牢里回来没几天,就搞得天怨人怒,我去收拾他的时候,还看见他欺负女人!”
“所以,王大才真要跟我对着干,所有村民肯定会站在我这边!还有牛王头他们,也听我使唤呢,总之,你放心吧,肯定屁事没有!”
苏春柔把头点了点,幽幽地说:“你这么讲,我也比较安心,只是沈大夫确确实太不幸了,我还琢磨着,她回去了……”
“以后我们有了时间,还去找她玩呢!这就……”
她的泪水,又滑落脸颊。
崔牛说:“好了,别哭了,我还没吃饭呢,做点啥东西给我吃!”
苏春柔乖乖点头:“我先切点黄猄肉,给你煮面条吃好不好?”
崔牛直点头:“黄猄肉煮面条,肯定好吃,行,去给我煮一碗吧。”
苏小虎嚷了起来:“大姐,我也要一碗黄猄肉煮面条,谢谢,放多点肉,面条不要也可以!”
苏春柔朝他一瞪眼:“吃吃吃!就知道吃!”
苏丫丫幸灾乐祸地嚷:“对,苏小虎就只知道吃,姐,给他黄猄肉煮面条,不要放肉,全放面条。”
苏春柔说:“好!”
苏小虎气得直瞪眼。
“你们还是我亲姐吗?比起来,姐夫对我更亲呢,姐夫,我也要吃黄猄肉煮面条,我得多吃肉,吃了有力气,跟着你继续打猎!”
崔牛憋笑点头:“行行行,春柔,丫丫,别逗他了,赶紧去煮面条吧,我真饿了。”
吃完香喷喷的黄猄肉煮面条后,崔牛睡了个午觉。
醒来后,就看见苏春柔坐在旁边,两只小手还抓着他一只巴掌,搁在床榻上。
崔牛禁不住抓住她一只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下。
苏春柔抬脸看向他,嫣然一笑。
“你醒了?”
崔牛点点头:“是啊,醒了,你咋一直坐在床头看我睡觉,是不是我睡觉的样子特别帅?”
苏春柔扑哧一笑,把头一点。
“是,我家男人特别帅,不管做啥都帅。”
崔牛冲她挤眉弄眼。
“你想一想我上厕所的样子,肯定就不觉得帅了,会觉得很臭!”
苏春柔微微歪着小脑袋,还真想象了一下。
接着,她笑得扣人心弦。
“不觉得臭啊,就算是臭,也是臭帅臭帅的,反正不管你做什么都很帅。”
这让崔牛眉开眼笑,整个人都快飘了。
确定无疑了!
我家女人对我,绝对是真爱。
他又说:“好了,别再对我甜言蜜语,肯定是有啥事,说吧。”
他是看出来了。
果然,苏春柔眼巴巴说了起来。
“你之前不告诉我,沈大夫没了后,送到了县殡仪馆,好……好像要火化?不管咋样,她以前都对我很好。”
“我想去看看,能不能见她最后一面。”
崔牛点点头,一骨碌翻起身子。
“好,现在就带你去。”
苏春柔这么做,让崔牛更疼爱了。
这么善良的好女子,自然要满足她的愿望。
他收拾了下,就带着三姐弟,叫了两辆人力三轮车,奔到殡仪馆。
走进去后,找了个工作人员,问沈慧现在有没有火化,还在不在,他们跟沈慧同一个村子,想要去拜祭一下。
工作人员朝角落一个小屋子指了指。
“沈慧是吧,今天上午就火化了,骨灰放在那小屋子里,她爸妈也来了,正在那哭呢。”
崔牛点点头:“谢谢。”
接着,和三姐弟走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边传来一阵呜呜哭声。
是个中年女人在哭。
几个人朝里头看去。
小屋子确实挺小,才六七平方米左右,布置简单。
正中间上方有张小小的供桌,摆着一个骨灰盒,还点了几根香,放了些贡品。
两边是几张椅子。
一共有三个人坐在那。
其中一男一女明显是夫妻,都五六十岁了。
女的就坐在那哭,男的在旁边也没说啥话,就轻轻拍着她肩膀,只是眼眶通红。
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中山装。
这几个人,不管男的还是女的,让崔牛一看,就觉得气势不凡。
可见都是有身份的人。
中山装劝说道:“师母,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注意身体。”
女人点着头,但眼泪又一下子流出来。
“我女儿也太苦命了,好几年前就告诉她,别嫁到乡下,迟早得回城里来,她就是不听,好歹家里有头有脸有身份,她干嘛就要嫁给乡下人!”
“嫁了他,他死了,还要留在那替他报仇,结果把自己命都给报没了!”
“傻丫头……真是傻丫头啊!”
这话,让外边四个人的心里都很不好受。
特别是苏丫丫和苏春柔,眼眶又红了。
崔牛在苏春柔肩膀上轻轻一拍,走了进去,咳嗽两声。
里面的三人马上抬头。
中山装微微一皱眉:“你们是谁?进来做什么?”
崔牛说:“我们是腚子村的,都认识沈慧,她出了事,想来拜祭。”
“滚!都给我滚!”
女人突然变得情绪激动,猛然站起来,朝门外用力一指。
“就是你们这个村,把我女儿害得这么惨,就是腚子村的人,害死了我女儿!刽子手!杀人犯!立刻出去!”
“我不想见到任何腚子村的人!”
苏小虎委屈地喊:“为啥呀,又不是我们害了沈慧姐,我们跟她很好的,拜祭咋了?干嘛赶人走!”
中山装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师母现在情绪很激动,加上沈慧确实被你们村的人害死,所以,麻烦你们出去吧,就不接受什么拜祭了。”
他还扬声喊了起来:“老郭!老郭!进来,把这几个人带出去!”
没多久,外边跑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有些惊讶地问:“霍县长,发生啥事了?”
崔牛心里打了个咯噔。
霍县长?
这个县的父母官叫霍亚浩,而他,管沈慧的母亲叫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