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米伟涛如此当众反驳,而且,米伟涛的话语还这么难听,梁广泽的老脸挂不住了,他的脸色也猛的沉了下来,针锋相对的说。“米县长,我拜托你说清楚一点,你所说的组织的败类是谁?老鼠屎又是谁?”
“你指责某一个人的时候,必须要有充分充足的证据,否则就是诽谤。而诽谤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梁书记,你误解我的意思了!”米伟涛嘴角挂上一丝冷笑说。“我拜托你不要自己撞上来!我说的不是你,而是一种社会当中存在的现象。”
“而且,我刚才的提议,我个人认为没问题。难道梁书记你不承认,公安部门存在办假案错案的情况?”
“当然,我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咱们县公安局的这次调查就是办假案错案。我的意思,既然有人对县公安局的这次办案提出质疑,咱们难道不应该是消除质疑吗?”
“想要消除质疑,咱们难道还要让县公安局继续调查这一起案子?如果还让县公安局继续调查这起案子,那岂不是让自己人调查自己?这有用吗?”
“显然没用!想要还原事情的真相,那肯定不能还让原来的人继续调查这起案子。所以,咱们应该申请市公安局或者别的县公安局介入调查这一起群体事件。”
米伟涛不想再跟梁广泽继续辩论下去,便赶紧接着又说。“好了!梁书记,书记今天召开的碰头会,是咱们大家伙的会议。咱们俩就此打住,不要浪费其他重要县委常委的时间了!”
米伟涛刚才如此强烈的反驳,就好像向梁广泽发起了一次攻击。
米伟涛向梁广泽发起了攻击之后,不给梁广泽辩论的机会,其实等于不给梁广泽还击的机会。
梁广泽鼻子都气歪了,心里暗暗的骂道,好你个米伟涛,你刚才这一番话完全就等于批评我。
你批评了老子,还不给老子辩解的机会,你tmd当老子是什么人?
老子好歹是礼航县三号人物,公检法归老子管,你也太不把老子当回事了吧?
生气归生气,米伟涛都这么说了,梁广泽要是还跟米伟涛辩论,那将显得非常没有素质,而且,会得罪其他重要县委常委。
毕竟,米伟涛刚才口口声声说了,他们俩如果再继续辩论下去,那便等于占用其他重要县委常委的时间,这是不尊重其他重要县委常委的表现。
作为礼航县三号人物,梁广泽手中的权力是很大没错,但是,他可不想得罪这么多人。
于是,只好咬咬牙,暗暗的咽下了这口气。
县委书记孙虹月刚才已经作了表态,类利鑫变压器厂扩产项目是市县重点项目,礼航县必须采取一切办法为这个项目保驾护航,确保这个项目顺利上马。
其他几个重要县委常委都不傻,他们从孙虹月刚才的那一番话当中已经看出了孙虹月的态度,那就是,只要不发生特别重大的事,礼航县将采取措施,确保征地工作顺利开展。
正因为看懂了孙虹月的态度,其他两个重要县委常委,也就是县委书记杨世雄和县委组织部部长赵梓航全都表态,支持变更调查单位,对水汶村群体事件重新调查。
五个重要县委常委当中,只有县委专职副书记、县政法委书记梁广泽自己一个人持有不同的意见,他孤掌难鸣,根本兴不起一丁点浪花。
在所有人表态过后,县委书记孙虹月说。“关于水汶村群体事件,今天的碰头会结果已经出来了!绝大多数重要县委常委支持变更调查单位,对水汶村群体事件重新调查!”
“既然这样,回头,我再跟有关市县领导碰个头,把这件事给安排下去!”
“在此,我再次着重强调一下,利鑫变压器厂扩产项目是市县重点项目,容不得任何权力干扰。”
“谁要是敢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干扰这个项目的上马,那就是跟市委市政府过不去,跟礼航县县委县政府过不去,跟礼航县全县人们过不去!其后果怎么样,想必各位心里都很清楚!”
“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孙虹月刚才的这一番话说的有点重,把梁广泽吓得不轻。
梁广泽身为礼航县三号人物,手中的权力是很大不错,但是,他手中的权力再大都大不过县委书记。
跟县委书记扳手腕,梁广泽是肯定扳不过的。
因此,碰头会结束之后,梁广泽跟在孙虹月的后头,来到孙虹月办公室,微笑地向孙虹月作解释。
刚才的碰头会上,他不是有意跟谁作对,跟谁过不去,而是就事论事。
“梁书记,你作为政法委书记,主抓咱们县公检法的工作,县公安局的办案,关系到你的面子。这我可以理解!”
“但是,不能县公安局办了错案假案,你为了自己的面子维护县公安局,这是不对的。往严重里说,是违纪违法的!”
“当然,我这么说并不等于说,关于水汶村群体事件,咱们县公安局的调查是错误的。我是打个比方!”
“水汶村群体事件真相如何,还有待调查,我现在不好做评论。不过,既然有质疑的声音,咱们就必须想办法消除质疑。所以,我认为,变更调查单位对这起群体事件重新调查是非常有必要的!”
“当然,这不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刚才的碰头会结果,你也看到了。少数服从多数,既然绝大多数重要县委常委都支持变更调查单位重新对水汶村群体事件进行调查,你作为少数,只能服从多数了。”
“是是是!”孙虹月的话音刚落,梁广泽便点头哈腰,陪笑的说。“书记说的对!县公安局的办案既然有质疑的声音,咱们确实应该消除质疑!”
“正如您刚才所说,公检法的工作由我主抓,我确实有点爱面子,怕县公安局的调查结果影响到我的脸面,所以,我刚才才那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