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属于帝国时,可以是剑圣可以是剑神,但他偏偏要跟朕对着干...\"
天子猛地站起身,冕旒上的玉珠被甩得哗啦作响
\"那朕就让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想当初,即便强如大秦,强如项羽风后,不也败在大汉的脚下?\"
\"三百人不行,那就三千人!三万人!三十万!\"
刘睿的咆哮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传朕旨意,调集禁军,朕要御驾亲征!\"
殿外,风雪更急了
一片雪花穿过殿门,落在鎏金地砖上,转瞬即逝,就像这个看似强盛的帝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尚书令苏珩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声音颤抖
\"陛下,此时正乃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刻,天下动荡,妖魔横行,您若御驾亲征,朝中无人坐镇,恐生变故啊!\"
刘睿站在龙椅前,背对着满朝文武,手指死死扣住窗棂,指节泛白,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决绝
\"朕心意已决\"
他猛然转身,冕旒上的玉珠剧烈晃动
\"传旨,即刻调秦王刘明从汉中郡回京!从今日起,秦王暂代大汉摄政,统领朝政!\"
他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一字一顿道
\"如若朕没有回来……那就立刘明为太子,监国理政!\"
大殿内鸦雀无声,众臣屏息
刘睿继续下令
\"同时,调回天师府、神霄派等一众天十干宗门,即刻前往南湾大区支援!唐门、萨满教等地十二支宗门,全部派往东北大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别忘了……给灵剑宗和药王堂上三炷香\"
\"锦衣卫指挥使陆昭!\"
\"臣在!\"一名身着飞鱼服的男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刘睿盯着他,缓缓道
\"朕赐你假节钺,统领十万大军,即刻前往蓟县\"
他的眼神冰冷
\"把燕王给朕看好了,如果他有一丝一毫造反的迹象……\"
刘睿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算了,还是直接杀了吧\"
\"臣……遵旨!\"
陆昭重重叩首,领命而去
刘睿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金銮殿,冕袍翻飞,背影决绝
寝宫·深夜
刘睿遣散了所有宫女和太监,偌大的寝宫内只剩下他一人,他缓缓坐在地上,背靠着龙榻,终于卸下了帝王的威严
\"皇叔……皇叔啊……\"他低声呢喃,声音哽咽
他想起了墨延宇,那位曾经镇守南湾大区、威震天下的秩序殿殿主,如果他在,大汉绝不会沦落至此……
刘睿仰面躺倒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
他望着雕龙画凤的穹顶,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往昔的岁月
\"皇叔……\"他抬手遮住眼睛,声音沙哑
\"没有你在的日子……朕真的好累……好累……\"
夜风穿过窗棂,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汉中郡·秦王宫
晨光微熹,长安来的信使已立于殿中,此人一身玄甲,腰间悬着御赐金牌,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
竟是一位三转异人,足见此信之紧要
秦王刘明跪伏于地,双手接过诏书,额头沁出细汗,信使声音肃穆,字字如铁
\"陛下有旨
今而立此汗马勋劳,特封而为大汉摄政王,享千金食禄,统摄朝政,镇守长安,若朕有不测,即立为太子,承继大统!\"
信使合上诏书,见秦王仍伏地不起,沉声道
\"大王为何还不听封?\"
刘明指尖微颤,声音干涩
\"孤…孤德不配位\"
他抬头时,分明在信使眼中看到一丝寒光,那诏书上沾染的杀气,几乎要透纸而出
\"还望容孤三思\"
刘明勉强挤出一句
信使微微颔首
\"殿下尽量快些决断\"
他摩挲着腰间刀柄
\"末将还要回长安复命,陛下…等得很急\"
刘明踉跄起身,顾不得整理衣冠,疾步奔向偏殿,珠帘被他撞得哗啦作响,惊起檐下栖鸟
\"荀谌!荀谌!\"
谋主荀谌正伏案疾书,闻声掷笔而出
见秦王面色惨白,他连忙扶住
\"殿下何事惊慌?\"
\"陛下要封我为大汉摄政王!\"
刘明将诏书重重拍在案上
\"这是要把孤架在火上烤啊!\"
荀谌展开诏书细看,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他轻叹一声
\"臣早料到此日\"
指尖划过绢帛上\"御驾亲征\"四字
\"北地郡叛乱未平,东北海魔族破关,东南海妖族登陆,更兼邪神禅道虎视眈眈…陛下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所以他就要把烂摊子丢给孤?\"
刘明一拳砸在案几上,茶盏震落在地
\"这分明是…\"
\"殿下慎言!\"
荀谌突然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
\"您细看诏书
西南大区的边军也被调空,燕王处想必是派了陆昭监视\"
他眼中精光闪烁
\"陛下宁肯调走亲军也要保长安无虞,这恰是信重您的明证!\"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初夏的暴雨倾盆而下,刘明望着被雨水模糊的窗棂,恍惚看见长安方向腾起的狼烟
\"接旨吧\"
荀谌将诏书郑重放回他手中,轻声道
\"这江山,总要有人来扛\"
雨幕中,信使的玄甲泛起寒光
他望着殿内久久不熄的烛火,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血槽
五分钟后,荀谌跟在刘明身后走出偏殿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刘明深吸一口气,踏入大殿,在信使面前郑重跪下
\"秦王刘明——接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决然
信使点点头,严肃的面容稍稍缓和
\"从今日起,大人便是大汉摄政王了\"
他双手将诏书递上,随即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道
\"殿下,其实,陛下还有一句口谕……\"
刘明抬眼,只见信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信使请讲”
\"陛下说,不管您的内心是否对他忠诚,他都别无选择\"
信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只希望您对大汉百姓好点,凡事以社稷为重,只要这个天下……还姓刘就好\"
刘明心头一震,握紧诏书的手指微微发白
他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另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冲了进来,腰间令牌晃动,赫然是御前加急令!
\"报——!\"
后来的信使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陛下……陛下另有旨意!\"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沙哑
\"陛下要摄政王即刻启程,随臣一同前往长安城!家眷……家眷也需带上,以防……\"
他喘了口气,终究没敢说出\"以防造反\"四个字,只是苦笑道
\"以防不测,累死我了……\"
刘明与荀谌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从长安到汉中郡三百里路,此信使竟只用了一个时辰!若非拼死催动灵力赶路,绝无可能做到
雨声渐急,殿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刘明望着两名信使疲惫的面容,忽然意识到
长安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雨后的官道泥泞不堪,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
秦王刘明的车队浩浩荡荡,八百人的队伍蜿蜒如长龙,在晨雾中缓缓向长安进发
马车内,刘明掀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汉中城墙,神情复杂
他遣散了两个侧室,只带着发妻和府中亲信上路
这是表态,也是决心
\"先生\"
他放下车帘,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荀谌,声音低沉
\"您说,我到了朝中该怎么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诏书的绢帛边缘
\"若真当上这摄政王,我又该如何理政?\"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
\"陛下那套班子……会对我完全忠诚吗?\"
荀谌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马车微微颠簸,案几上的茶盏泛起涟漪
\"殿下,\"他缓缓开口
\"不管现在能不能用,您都别无选择\"
刘明目光一凝
荀谌继续道
\"陛下此举,看似托付江山,实则是将您架在火上烤\"
他指尖轻点案几
\"但反过来说,只要您不谋反,让这大汉江山传至千秋万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明一眼
\"您想干什么,都可以\"
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即是侍卫的高呼
\"报——长安急讯!\"
刘明与荀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