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安假装好奇,偷偷指着那蒙面的黄衣女子向身旁的师兄郝真问道:“郝师兄,那位蒙着面纱的赤血宗女弟子是谁啊?她看着不弱,好像有些本事在身。”
“时师弟,算你有眼光!”郝真小声附在其耳边说道:“此人乃是赤血宗的火凤圣女单凌蝶,这女子的本命法宝十分古怪,可不好惹,你以后若是碰上,最好躲着她点。”
林子安闻言耷拉着脸,心中一声苦笑,已经惹到了,好像也躲不掉了。
那蒙着面纱的单凌蝶好像对别人背后的非议十分敏感,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竟抬头朝林子安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正好对上林子安有些难堪的脸。
看到死而复生的林子安,原先波澜不惊,蒙着面纱的火凤圣女,有些不敢相信她自己的眼睛,她使劲眨了眨眼,确定是林子安无疑后,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和记忆一下子又涌到了她的脑海,她那淡然自若的心情立刻不能平静下来,瞬间跌到了谷底。
平澹的脸也立刻换了表情,转而一脸铁青怒视着他,还好她蒙着面纱,旁人轻易不能看出。
林子安这回也不再理亏和胆怯,他一想到这圣女对自己犯下的种种,自己还差点死在那崖底,心中就生出一股恼怒,也不甘示弱的狠狠回瞪了回去。
只是两人无声的的对视和抗议都十分短暂,并未引起周围其他人注意。
花白胡须的谢掌门,身穿一袭绣金边的紫色长袍,缓步走上大殿高位,环顾四周。
他虽已年届两百高龄,但仍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不减当年之威。
看着大殿上的诸多宾客,他满脸笑容,缓声致谢道:“多谢诸位前来,为老朽贺寿,老朽在此感谢诸位不辞劳苦,远道光临我神剑宗。”
谢掌门的声音浑厚有力,穿透了整个大殿,“诸位请入席,客随主便,本宗略备了些酒食,请大家尽情享用。
他的话音刚落,恭贺声就不断响起,在座的宾客们纷纷举杯,向他表达祝福。随后,宴会正式开始,殿内一阵欢声笑语,酒香飘扬,好不热闹。
林子安随着师尊元穆坐在了右侧下桌,好巧不巧,他的斜对面正坐着赤血宗的单凌蝶,也不知是那单凌蝶是否故意为之,她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林子安所坐的方向。
感受到自对面传来的一道道寒意,林子安装作不知,低下头闷声吃着灵食,始终不曾抬头。
随着夜幕降临,宾客们陆续离去,尹长老也带着一众弟子准备返回宗门,但元穆师徒并未随尹长老乘宗门飞舟离去,反而留在了神剑宗内继续坐客。
赤血宗的单凌蝶也走出了大殿,不过,她并未走远,反而静静站在一旁,好像在等着什么。过了一会,另一个赤血宗弟子匆匆来到她的面前,在她面前小声说道:“圣女,我已经打听到了,那人叫时宏,是风隐宗新入门的内门弟子,此次随师尊元穆前来。”
“风隐宗时宏!”
单凌蝶面上一沉,将这个厌恶的名字恨恨记在心上,最后她淡淡开口道:“知道了。”
随后她朝大殿内又看了一眼,然后带着赤血宗弟子匆匆离开了。
夜幕下月色如水,银辉洒满大地,元穆带着林子安返回住所后,却并未歇着,而是静静坐在小院内,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果然,院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风长老带着一个身材瘦高的白净青年来到了门口,“元穆道友,最近事务繁多,让你久等了。”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白净青年介绍道:“这是小徒司空剑。”
那司空剑文质彬彬向元穆行过礼后,就将目光看向了林子安,隐隐带着一丝期盼。
林子安顿觉头皮发麻,因为他察觉到了这司空剑,如其师尊凌风长老一般,都目光热炽,带着一丝兴奋。
不用说,他也知道,司空剑的目光中含着什么样的期盼,想找他做什么。
凌风长老倒是快人快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直接提出心中夙愿道:“元穆道友,七十年一别,如今你我又再次重逢,在下斗胆,请元穆道友与在下比试一番,了却在下心中之憾。”
元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带着一丝淡然和从容,缓缓开口道:“凌风道友,恐怕我满足不了你这个请求了。”说罢,他轻轻一振衣袖,一股磅礴的气息随之释放,一身金丹大圆满修为尽显无遗。
见到元穆一身金丹大圆满境界主动外露,凌风长老立刻愣在了原地,内心顿时涌起一股凉意,像被人泼了一身冷水般,从头凉到了脚底,凉了个透彻,他自身境界仅停留在金丹中期,与元穆之间,隔着两个小境界的距离,这剑术不用比,也知其最后结果。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元穆境界修为精进如此迅猛,竟突飞猛进到了金丹大圆满地步,照这个速度,晋级至元婴期,指日可待,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就像斗败的公鸡般,整个人蔫了下来。
心中涌现晦涩复杂的情感,一股强烈的挫败感瞬间充斥他的心头。
“凌风道友,不必如此介怀,你有宗门长老之职在身,一直忙于宗门事务,自然难如我这般,无牵无挂,心无旁骛。我能达到今日之境,全赖系这份自由,让我能得以潜心修炼,不受世俗琐事之扰,这才堪堪修到此境界。”
元穆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善解人意宽慰道。
凌风长老闻言心中仍有不甘,心里还是像塞了块硬石般难受,好在元穆善解人意的话,让他有了一丝宽慰。
自从他被任命为宗门长老后,的确每日都需处理繁复的宗门事务,确实无法同元穆这般,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中。但元穆的这番话,自然并未完全抚平他内心的波澜,反倒让他生出了另一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