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付震廷大步赶来,声如洪钟,厉声喝道:“住手!这里是霓裳阁,可容不得你们撒野!若再敢放肆,军法处置!” 张父张母被这威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高高扬起的手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付震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张父张母:“你们身为父母,不仅没有尽到养育子女的责任,还长期虐待女儿。如今又跑到霓裳阁前闹事,到底居心何在?”
张母一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将军,这两个丫头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旁人谁也别想插手!”
张梦弟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努力平复情绪,鼓起勇气说道:“爹,娘,从你们一次次对我拳脚相加,让我饿得头晕眼花时,就已经失去了做父母的资格。现在,我有了新的生活,认识了很多尊重我的人,我不会再跟你们回去!”
付震廷目光如利刃般扫过瘫坐在地的张母,又转向呆立一旁的张父,声音如滚滚雷鸣,在众人头顶炸响:“简直荒谬!孩子是独立的个体,绝非你们的私产!身为父母,本应舐犊情深,可你们呢?”
他大步上前,手指向张梦弟,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平:“看看她,小小年纪,身上伤痕累累,那一道道伤疤,都是你们暴行的铁证!寒冬腊月,她们姐妹几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你们可曾有过一丝心疼?如今,孩子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你们却像恶狼一般,追着来啃食她的幸福!”
张父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想要辩解,却被付震廷犀利的目光逼得垂下头去。付震廷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你身为一家之主,本该撑起一片天,给家人遮风挡雨。可你不仅没有阻止妻子的恶行,还参与其中!打骂、虐待,你们把养育子女的责任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母还想狡辩,刚张开嘴,付震廷立刻打断:“住口!你们不仅毁了孩子的童年,还妄图破坏她的未来。现在跑到霓裳阁撒野,扰乱秩序,可知这是什么罪名?扰乱军属机构,依军法,严惩不贷!”
他转身看向张来弟和张梦弟,眼神变得柔和:“这两个孩子,如今是霓裳阁的学员,为传承技艺贡献力量,她们值得尊重和保护。而你们,是自私自利、毫无人性的恶徒!”
说完,付震廷大手一挥,对身旁的护卫下令:“把他们带下去,交给官府,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张父张母吓得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躲在一旁的周想弟,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原本想看张家笑话的她,此刻内心被深深刺痛,她恨恨的看着张家姐妹,嘴里喃喃自语:“两个贱人,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凭什么?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看到张梦弟看过来,周想弟马上换了一副嘴脸,周想弟脸上堆满了看似愧疚的神情,快步走到张梦弟面前,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梦弟,今天这事都怪我。我不该在你爹娘面前多嘴,一时糊涂,差点害了你和来弟。我心里懊悔极了,你能原谅我这一回吗?” 说着,还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张梦弟凝视着周想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厌恶。刚刚周想弟那恶毒的低语,她听得清清楚楚。此刻看着对方虚伪的表演,张梦弟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回应:“周想弟,你不用惺惺作态。从你向我爹娘通风报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暴露了你的居心。你不是懊悔,而是在嫉妒,嫉妒我们过上了好日子。”
周想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急切地辩解道:“梦弟,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是一时冲动,脑子一热就跑去告诉你爹娘。其实,我也是为你们好,怕你们在外面被人骗了。我也是想着,毕竟血浓于水,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这时,张来弟也走上前,目光如炬,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周想弟,收起你这套把戏吧!你向来见不得我们好。今天若不是付将军及时赶到,我和梦弟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打骂。你的‘好意’,我们承受不起。往后,你离我们远一点,别再耍那些小心思。”
周想弟咬了咬嘴唇,心中恨意更浓,表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抽抽搭搭地说:“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真的知错了。要不这样,我明天给你们带些好吃的赔罪,咱们小时候关系多好啊,就当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张梦弟和张来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警惕。张梦弟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用了。我们和你之间,早就不是小时候的关系了。你若是再敢算计我们,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想弟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假装委屈的样子离开了霓裳阁,心中却在谋划着下一轮报复……
日头高悬,炽热的阳光透过枝叶,在村头的大地上洒下斑驳光影,空气里弥漫着燥热的气息。周想弟怀揣着一兜铜板买来的瓜子,扭动着腰肢,笑容谄媚地走向树下闲聊的大婶们。“婶子们,大热天的,嗑点瓜子解解渴!” 说着,便将瓜子递到众人面前,指甲上涂抹的劣质丹蔻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王婶伸手接过瓜子,脸上堆满笑容:“哎哟,想弟,今儿怎么这么大方?来来来,快来这边坐!”
周想弟顺势坐在一旁,膝盖上摊开瓜子袋,脸上故作神秘:“婶子们,我这心里憋了件事,不说出来实在难受。你们可千万别往外传啊!” 众人听闻,立刻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好奇,脑袋几乎要凑到一处。
李婶嗑着瓜子,瓜子皮从嘴角飞出,催促道:“想弟,别卖关子,到底是啥事儿?你快给我们说说呗!你放心,我们几个,嘴严实的很呢!”
周想弟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五官都快扭曲到一块儿:“你们知道张来弟和张梦弟吧?听说啊,她们在外面跟着付将军,干的可不是什么正经事!”
赵婶瞪大了眼睛,惊叫道:“不会吧!那俩丫头看着挺老实的。而且,张来弟不是都嫁出去了吗?她婆家人不管管她?”
周想弟撇了撇嘴,冷笑一声,脖子往前一伸:“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张来弟,就是不守妇道,都已经被婆家休了呢!我前儿个听人说,她们姐妹二人整日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穿得花枝招展,还在霓裳阁的后院里,和那些来路不明的男人勾勾搭搭,不知道在搞什么勾当。说不定啊,是借着付将军的名义,做些见不得人的皮肉买卖!”
王婶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狠狠啐了一口:“没想到老张家的闺女,竟做出这种事,老张家的脸都被她们丢尽了!”
就在这时,路过的刘大爷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冷哼一声:“想弟,话可不能乱说,没有证据,可别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周想弟心中一慌,脸上却装出委屈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带着哭腔:“刘大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想着给婶子们提个醒。再说,这无风不起浪,要是没这回事,怎么会有人传呢?您老岁数大了,可能不知道现在这些丫头片子有多野!”
刘大爷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周想弟见状,将瓜子袋猛地往旁边一推,拍着大腿,继续煽动着:“婶子们,你们可别不信。我还听说,她们赚的钱来路不正,都是靠出卖自己身子换来的。上次有人瞧见张来弟半夜从一个男人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沓银票呢!往后咱们可得离她们远点,别被连累了!说不定哪天,咱们村的名声都得被她们给毁了!”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对张家姐妹的印象瞬间跌入谷底。
而此时,远在霓裳阁的张来弟和张梦弟,丝毫不知周想弟在村里掀起的这场风波。张来弟正专注地绣着李尚书夫人的蜀锦旗袍,丝线在她指尖上下翻飞,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张梦弟则在一旁认真学习新针法,时不时用牙咬断线头。一场危机,正悄然逼近......
数日后,一位从村里来镇上采买的大娘,在霓裳阁选购绣品时,眼神怪异,对着张来弟和张梦弟指指点点,压低声音跟同伴议论。姐妹俩虽听不清内容,但那异样的目光,让她们心里 “咯噔” 一下,隐隐不安。
当天傍晚,霓裳阁的扫地阿婆实在看不下去,把听到的谣言告诉了她们。“来弟、梦弟啊,最近村里传得可难听了,说你们在这儿跟男人不清不楚,靠不正当手段赚钱。” 阿婆满脸担忧,声音里带着惋惜。
张来弟手中的绣针 “啪” 地掉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怎么会这样?我们一心在霓裳阁学手艺,从未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
张梦弟也是眼眶泛红,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到底是谁在背后恶意中伤我们?” 两人稍作冷静后,认定这极有可能是周想弟所为。
张来弟决定回村一趟,当面质问周想弟。张梦弟放心不下姐姐,坚持一同回去。刚踏入村口,村民们的目光就像锋利的刀子,齐刷刷地射向她们,还伴随着窃窃私语。“看,就是她们俩,没想到平时看着老实,竟做出这种事。”
“听说还被婆家休了,真是家门不幸。”
一位挎着竹篮的农妇,故意提高音量,扯着嗓子喊道:“瞧瞧,这就是老张家那两个伤风败俗的闺女!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这么脏,在外面靠卖色相赚钱,简直丢尽了咱们村的脸!也不知道张家人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两个败坏门风的东西!”
白发苍苍的赵大爷拄着拐杖,摇头叹息,脸上满是嫌弃:“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老张家这俩丫头,小时候看着还挺乖巧,没想到长大了,竟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这种行为,简直有辱祖宗,要是老张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怕是都要气得活过来!”
几个小孩子跟在她们身后,一边跑一边喊:“羞羞羞,不要脸!张家姐姐是坏女人,和男人勾勾搭搭,还被婆家赶出来啦!” 稚嫩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却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姐妹俩的心。
李婶双手叉腰,脸上写满嫉妒,冷嘲热讽道:“哼,我就知道,这两个丫头不安分!之前还以为攀上高枝儿了,原来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咱们本本分分过日子,可千万别学她们,免得遭人唾弃!”
王大哥凑上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绘声绘色地说:“听说啊,她们在霓裳阁和一群男人鬼混,为了钱什么都肯干。说不定啊,连付将军都被她们迷惑了,真是红颜祸水!”
姐妹俩强忍着屈辱,径直来到周想弟家。周想弟看到她们,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哟,稀客啊!怎么,在外面待不下去,跑回来找我了?”
张来弟上前一步,怒目而视,质问道:“周想弟,村里的谣言是不是你散布的?我们一直本本分分,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想弟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双手一摊:“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不定是你们自己行为不检点,才招来这些闲话。”
张梦弟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喊道:“你别装了!除了你,谁会这么恶毒,编造这些谣言来害我们!”
周想弟冷笑一声:“证据呢?没有证据可别血口喷人。你们在外面风光无限,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刘大爷路过。他叹了口气,说道:“想弟,你就承认了吧。那天你在村头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孩子们清清白白,你不该用谣言毁了她们的名声。”
周想弟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还想狡辩。这时,张来弟大声说道:“周想弟,你以为靠这些谣言就能毁掉我们?我们在霓裳阁靠手艺吃饭,问心无愧。今天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澄清事实,否则,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张来弟胸脯剧烈起伏,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直射周想弟闪躲的双眼:“周想弟,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刘大爷亲耳听见你在村头编排我们,这就是铁证!你口口声声说我们行为不检点,可你自己呢?为了满足嫉妒之心,不择手段地诋毁我们,你的良心何在?”
张梦弟紧攥拳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从小到大,我们一直把你当朋友,有好东西都想着你。没想到你竟如此狠心,用这些莫须有的谣言来伤害我们。如今村里人人对我们指指点点,我们连家门都不敢出。今天,你若不还我们一个清白,我就跟你没完!”
周想弟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游移,强装镇定道:“就算我那天说了几句,也不能证明这些谣言就是我散布的。说不定是别人听了以,以讹传讹。”
张来弟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住周想弟的胳膊,厉声喝道:“到现在你还在狡辩!除了你,谁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我们在霓裳阁,每日从早到晚都在学习刺绣,为了掌握一门手艺,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你却在这里造谣生事,破坏我们的名誉,你居心何在?”
张梦弟也冲上前,站在姐姐身旁,大声说道:“今天在场的乡亲们都听好了,我们在霓裳阁靠自己的双手挣钱,问心无愧。周想弟,你若再不承认,我们就去官府,让衙门的老爷来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围观的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纷纷对周想弟投去质疑的目光。刘大爷再次开口:“想弟,孩子们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别再抵赖了。知错能改,还不算晚。要是闹到官府,对你也没好处。”
周想弟环顾四周,见众人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心中有些慌了。但她仍心存侥幸,还想再挣扎一番:“就算是我说的,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也是被误导了。”
张来弟冷哼一声:“被误导?你未经证实,就四处散播谣言,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今天,你必须当着大家的面,澄清事是,向我们道歉,否则,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在众人的指责和张来弟姐妹的逼迫下,周想弟终于不情不愿地低下了头,声若蚊蝇般嗫嚅着承认了自己的恶行,说道:“好了,就算是我说的,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姐妹俩这般不依不饶,是什么意思?”言罢,就哭着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