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动静,侧眸看过去。
“醒了?”
金翊迅速起身,“嗯,我出去看看。”
刚刚那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窜上来。
这样的感觉曾经在危急关头,数次拯救过他的性命。
他脚步极快地走到洞口,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紧缩。
已经微微亮的天空中有一些黑点,他想要辨别得更清楚一些,不自觉又朝前几步,走到了悬崖边。
炎烈低头检查了一下还在熟睡中的白弯弯,抬头发现金翊一直站在悬崖边,警觉地发问:“怎么了?”
“不知道……”金翊嗓音低沉,眼神紧缩那些黑点。
然后,他瞳孔一缩,“是鹰兽!”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鹰唳撕裂夜空,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密密麻麻的振翅声从远及近,像一片黑压压的死亡阴云,朝着悬崖逼近。
“是鹰兽群!”金翊猛地回头,声音冷厉,“它们会抢占悬崖边的洞穴,我们得立马离开这里!”
炎烈也听到了那此起彼伏的鹰唳声,咒骂一声,一把将熟睡中的白弯弯捞起来。
白弯弯软绵绵地伏在他背上,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这是要去哪里?”
白弯弯打着呵欠,看着外面还黢黑一片的天。
她也很快听到了外面振翅的声音,敏锐地发觉到不对劲。
“弯弯,有鹰兽,我们得立马离开悬崖。”
炎烈一边说,一边背着她钻出山洞,金翊在前,炎烈紧紧跟随。
白弯弯抱着炎烈的脖子,扭头去看。
那些鹰兽已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少说也有上百头。
心忍不住抽紧了几分,抱着雪豹脖子的手也更加用力。
唳!
他们还没从峭壁上翻上去,就有几头鹰兽发现了他们。
尖锐的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领头的鹰兽发出一声刺耳鸣叫,骤然俯冲而下!
“走!”
金翊侧身,让炎烈带着白弯弯先行通过悬崖。
炎烈没和他客气,因为背上还带着自己的雌性。
金翊怒喝一声,瞬间爆发,迎面撞上最先扑来的鹰兽。
利爪撕开羽毛的闷响中,鲜血溅在岩壁上。
炎烈蹿上悬崖后,扭头冲下面的金翊说:“快上来!”
越来越多的鹰兽在天空盘旋,被缠上的话就麻烦了。
他龇开森森白牙,冲空中那些跃跃欲试的鹰兽发出威慑的吼声。
金翊攻击两头鹰兽后,迅速跃上山崖,“走!”
炎烈见他安全上来,这才继续背着白弯弯继续前行。
金翊主动留在后面断后,白弯弯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一眼,生怕他掉了队,被鹰兽围攻。
眼看茂密的森林就在前方,头顶上鹰唳声越来越密集。
又有五头鹰兽朝金翊俯冲而去。
白弯弯拽住炎烈的毛发,“炎烈,快去帮金翊!”
“我要是回去,你在我背上,很容易被鹰兽叼走!”
他们是陆地兽人,面对飞行兽会很被动。
他也很想去帮金翊,毕竟他这一路一直和他一起保护弯弯。
“这样……我躲到你肚子下面。”
白弯弯说着,就从他背上滑下来,搂着他的脖子,双手双脚用力抱住他,“我坚持不了太久,快去帮他。”
“好!”
炎烈四肢用力一蹬,朝着金翊的方向冲过去。
白弯弯转头就正好看到一只鹰兽的爪子用力抓在炎烈的肩头,血花四溅。
金翊迅速反击,一口咬穿鹰兽的肚腹。
而旁边四头鹰兽也朝他发动了攻击。
吼!
雪豹冲撞过来,撞飞一头鹰兽后,两只爪子分别抓向两头试图攻击金翊的鹰兽。
金翊也回头咬向剩下的那一头。
两雄性凶猛的攻势吓退了这波鹰兽。
“走!”金翊冲他们轻喝一声。
炎烈察觉到白弯弯的手松了一些,有些着急,立马用爪子把她托起来,“弯弯,翻到我背上去。”
白弯弯竭尽全力,终于在他的辅助下,从肚腹处翻到了他背上。
前方就是森林,白弯弯想要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金翊。
“别回头!”金翊的声音混着血腥气,沉重无比,“进森林。”
天上盘旋的鹰兽们,一齐朝着地上的猎物俯冲而来。
炎烈发足狂奔,和金翊一前一后冲进密林里。
树枝抽打在他们身上,他们的心却安定下来。
茂密的树冠终于挡住了鹰兽的俯冲,他们进入密林就失去了优势……
狂奔一段距离后,白弯弯也发现那些鹰兽没有追上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冲进森林后难免会遇见野兽,金翊每次都会冲在前面替炎烈先解决掉。
黄金狮身上的毛发已经快要被鲜血染红,特别是背脊上两个巨大的伤口。
白弯弯拍了拍炎烈的脖子,“炎烈,放我下来。”
炎烈立马停步,将白弯弯放了下来。
金翊看着她朝自己走来,提醒道:“现在还没彻底安全,我们得在被大规模兽潮围困之前,找到新的藏身地。”
“嗯,但是你身上的伤得及时处理一下,不然也会招来更多的野兽。”
白弯弯的话才说完,斜刺里就冲出两头野狼。
炎烈反应迅速,一爪子拍飞一头,另一头被他直接一口咬断了脖子。
“昨天的药膏还有吗?”
昨天将药膏给他之后,白弯弯就回到了炎烈身边,后来睡着了,她也没找金翊要回来。
“还有。”
他金黄色的爪子伸出来,一支雪白的管状药膏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白弯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兽人变身,身上要是穿着衣服,也都会穿得好好的,她一直觉得很神奇。
但野兽都能变成人了,其他的奇异之处也就没什么好追究的。
“我可以自己来。”
金翊并未将药膏递给她,而是变成人形,想自己涂抹。
但是他才刚打算拧开盖子,白弯弯就伸手从他掌心将药膏拿过去。
“你伤在肩背上,自己看得见吗?”
她睨了他一眼,直接拧开药膏,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迅速抹上他狰狞的伤口。
动作干净利落,却仍不忘警惕地扫视四周。
炎烈在十步外厮杀,利爪撕碎第四只野兽的咽喉时,温热的血溅在了白弯弯脚边。
“可以了,”
金翊迅速拉起衣服,遮住伤口,但伤口处似乎还残留着雌性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