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奶奶和舅舅?”安灵问道,“还有,要报警吗?”
“要,但不是现在,”裴寄月回道,“如果今晚报警,必定会处理到很晚,还是等明早再说吧,而且,我也想知道裴锦昊他们一家发现计划落空后会有什么反应。”
安灵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
而且裴寄月刚刚已经和安保队联系了,让他们今晚时刻注意走道的监控,也能保证裴鸣玉和裴寄月的安全了。
“咚咚咚。”
就在这时,裴寄月的房门也被敲响了。
“谁啊?”裴寄月疑惑问道。
“寄月,是妈妈,你睡了吗?”宣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裴寄月和安灵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裴寄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然后起身过去打开了门。
“我还没睡,妈妈,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来看看你睡了没,我给你端杯牛奶,想让你喝了睡好点。”宣蕊的手中居然还端着一杯牛奶。
裴寄月听到安灵松了一口气的心声。
【还好还好,这杯是没下药的。】
【我还以为裴锦昊突然反悔又逼迫宣蕊给表姐下药呢。】
裴寄月看着那杯牛奶,哪怕知道里面什么也没加,心中依然感到一阵刺痛。
她接过杯子,直接当着宣蕊的面把牛奶一口气全都喝完了。
宣蕊看得心惊胆战,她不敢去想如果她真的按照裴锦昊一开始提出的那样,给裴寄月也下了药,那她的女儿今晚会经历什么。
她从裴寄月手中接回空杯的时候,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手了。
“那没什么事了妈妈就先走了,你早点睡,晚上睡觉记得把门锁好。”
“为什么要锁门?”裴寄月装作奇怪地问道,“平时都是随便把门一关就好了,反正在自己家呢,又没有锁门的必要。”
裴寄月还是抱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着说不定宣蕊会把事情告诉她,
但宣蕊注定会继续让她失望了。
“啊,妈妈也就随便一提。”
宣蕊慌乱了一瞬,解释道:
“你毕竟是女孩子嘛,你看今天有其他人住在这,妈妈只是有点担心而已,你就当我是胡思乱想吧。
好了妈妈没别的事了,寄月晚安。”
“晚安,妈妈。”
裴寄月关上门,就这么对着门板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后才开口:
“小灵,今天很晚了你也很累了吧,不用担心我和哥哥,快去睡觉吧,明天这件事就能结束了。”
安灵知道表姐是心里难受,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就没再坚持留下来。
这毕竟是表姐他们的家事,最终要怎么处理还是得看他们一家三口的决定,她自己也得回去养精蓄锐等着明早看结果了,在衣柜里待了这么久可给她待得腰酸背痛了。
……
另一边,裴锦昊从宣蕊那得知牛奶已经给裴鸣玉拿过去了,再加上他又已经拿到了裴鸣玉房间的钥匙,自认为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去就等夜深了让孔昕妤偷偷潜入裴鸣玉的房间,和他发生关系就行了。
明天早上他们会先一步贼喊捉贼,在所有人面前打开裴鸣玉的房间,让他们看到房间内的情况。
要不就让他们承认这两人本来就有私情,让裴鸣玉娶了孔昕妤,要不就把裴鸣玉打成强迫孔昕妤的罪犯。
两相权衡,他相信裴家那些人知道该怎么选。
苏晓琬倒是有些不爽,觉得本来这好事还有她亲儿子一份的,现如今只有她继女能嫁入裴家,她总归是有些不甘心。
但裴锦昊把宣蕊之前和他谈条件时的说辞拿出来劝了一番后,苏晓琬也就没再说什么。
凌晨两点,是裴家一般除了值夜班的安保人员外所有人都已经入睡的时间。
苏晓琬悄悄从自己房间出来,轻声走到裴鸣玉的房间门口。
她看到房门之下的门缝里还有透出亮光,心里一喜,这不是正说明裴鸣玉吃下迷药后失去力气没能关灯吗?
马上就能嫁给裴鸣玉,从自家翻身并踩在苏晓琬头上的兴奋促使着她拧下门把手。
孔昕妤先是轻轻一推,发现门纹丝不动后她又更用力一些,还是没推动。
裴鸣玉居然真的把门反锁了,还好裴锦昊料到了这点把钥匙替她拿到了。
孔昕妤暗自庆幸,拿出钥匙顺利插入钥匙孔一拧,这次她成功把门打开了。
她推门进去,然后就彻底愣住了。
在她本来的设想里,应该能在床上看到一个欲火焚身却无力动弹的裴鸣玉。
可她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房间内不止有裴鸣玉,还有安崇和安筠。
三个大男人,半夜三更不在自己房里睡觉,却一起围坐在地上?
等等,他们手上是不是还拿着牌?
干什么?斗地主吗?
房间内三个人齐刷刷看向自己,孔昕妤只能僵硬地站在门边,进来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裴鸣玉皱眉问道,“而且我记得我锁门了啊?”
孔昕妤慌忙把钥匙往身后藏去,“我,我只是看到你房间门有亮光,还以为你睡觉没关灯,想帮忙关一下。”
哪怕是这种蹩脚到傻子都不可能信的借口,孔昕妤也只能说出来缓解一下现在的尴尬。
“呵,你还挺勤俭节约嘛?”安筠皮笑肉不笑说道。
“哈哈,那当然了,节约资源人人有责嘛,”孔昕妤干笑道,“原来你们这么晚还没睡,是在斗地主吗?”
“是啊,我们小时候就经常这么玩,我们兄弟三个好久没这么聚一起了,难得的机会就一起玩玩。”
裴鸣玉面无表情地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那你们接着玩,我就不打扰了。”
没有就怪了!
谁能想到三个富家公子哥,聚到一起的娱乐项目是半夜三更坐在房间地毯上斗地主啊!
孔昕妤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在房间四处乱瞟,看到桌上那个装着牛奶的杯子后,悬着的心也终于是死了。
裴鸣玉压根就没喝那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