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膑被困五雷阵中,满心恐惧。另一边,燕丹公主卧病在床,病势愈发沉重,喝了不少药却毫无起色。她费力地睁开那双美丽的凤眼,目光在屋内搜寻,却不见孙膑的身影,忙虚弱地问孙燕:“你三叔向我辞行后进朝,到现在已经几天了?”孙燕赶忙上前,恭敬答道:“如今已经三天了。”
燕丹公主眉头轻皱,又说道:“你去朝堂上打听打听,怎么都三天了还没回来?”孙燕领了命,匆匆走出凤阁,直奔朝堂而去。
此时,襄王正在大殿上升殿议事,与群臣们商讨着军情。只听襄王忧心忡忡地说:“还记得亚父进阵打阵,这都三天了还没回来。”话还没落音,就瞧见孙燕大步上殿,行朝拜之礼。襄王见状,微微欠身说道:“御弟请起,这几日贵人的病体怎么样了?”
孙燕一脸忧虑,回奏道:“贵人饮食难进,病势危急,恐怕凶多吉少。”襄王听了,神色一紧,说道:“既然贵人病重,御弟不在凤阁好好伺候,来朝堂见我所为何事?”孙燕赶忙解释:“奉祖母之命,前来询问三叔的下落,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襄王听孙燕这么一问,不禁紧锁双眉,缓缓说道:“御弟既然问起亚父,我也不好隐瞒。只因你三叔用拐打了毛奔,那毛奔回到秦营后,摆下一座五雷阵,亚父便前去破阵了。这都三天过去,音信全无,是吉是凶,我实在放心不下。”
孙燕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虎目圆睁,大声说道:“什么?一个妖道,竟敢害我三叔!吾主放心,臣这就前往,定要将毛奔擒来,逼问出三叔的下落!”说罢,气得在原地暴跳如雷,转身就要向襄王辞行,奔赴战场。
襄王连忙抬手劝阻:“御弟莫要着急上火。你三叔经历过那么多的艰难险阻,都一一化险为夷了,想来这次也不会有事。你现在一怒之下前去闯阵,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况且贵人如今病重,要是你和你三叔都不在身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如何是好?依我看,御弟你还是先回丹凤阁侍奉贵人,我这边派人去打听亚父的消息,这样才是两全之策。”
孙燕听了,正犹豫不定之时,只见众家荫袭纷纷越出班列,其中一位上前说道:“吾主在上,当初南郡王临敌时,被毛奔引入阵中。当时我们都想跟随进去,可南郡王不许,还嘱咐我们说,那阵中全是天兵天将,凡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他还特意交代,若是三天不能出阵,就让我们立刻奏知君王,要诚心焚香,拜请真仙下凡,方能解救。这都是南郡王临行前说的话。”
襄王听后,心中一喜,说道:“御弟不必太过忧心了。既然你三叔对众将有过这样的嘱咐,我想想,你三叔和金眼毛遂交情最好,我现在就诚心焚香,恭请毛真人下山,来救亚父,想来应该不是难事。”
孙燕赶忙奏道:“既然吾主不准臣前去闯阵,臣也不敢擅自行动。只是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恳请主上诚心降香,赶紧邀请高人下山,救我三叔才是当务之急啊!”襄王点头应道:“御弟请回吧,我定会诚心诚意祈求高人降临,你不必过于忧虑。”
孙燕匆匆赶回丹凤阁。
再说襄王听闻孙膑被困五雷阵,心急如焚,赶忙吩咐侍从在大殿前摆下香案。香案上,红烛摇曳,香烟袅袅升腾。襄王神色凝重,跪地叩拜,口中念念有词,向苍天祝告,恳请庇佑孙膑平安归来 ,那一缕香烟,悠悠然飘向空中,一路直抵青石山闭阴洞。
此时,赤脚真人金眼毛遂正在洞中打坐修炼。忽然,一阵浓郁的信香扑鼻而来,他伸手在空中轻轻一抓,放到鼻前一闻,瞬间脸色大变,心中已然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长叹一声,满脸忧虑地自语道:“唉,可叹三哥,贪恋这滚滚红尘,不肯回转天台山潜心修真养性。在易州燕山时就已经受尽苦难,本应早早归山悟道,怎的又前往临淄,惹下这滔天大祸。如今被困在五雷阵中,照此情形,七日内性命恐怕难保。我若就此闭门不管,岂不是要断绝了结拜之义?可即便我再入红尘,凭我一人之力,恐怕也难以救他出阵啊。”毛遂在洞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焦愁,一时难以抉择。
这时,蒯文通的门徒恰好进来,见师父双眉紧蹙、愁容满面,连忙上前跪地叩头,关切地问道:“师父,您为何如此发愁,一脸的心事重重?”毛遂停下脚步,看了看徒弟,无奈地说道:“贤徒,你有所不知。你那广文师伯,在临淄与人交战,用拐打伤了五雷真人毛奔,这下可惹下大祸了。毛奔怀恨在心,摆下五雷神兵阵,将你师伯困在阵中。如今,他危在旦夕,恐怕撑不过七日了。”
蒯文通门徒一听,急忙说道:“师伯有难,师父您怎能袖手旁观,还不赶紧下山去救他?”毛遂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已然归山,怎可再沾染红尘中的杀戒?况且你师伯行事也有过错,何苦逆天而行呢。如今他被困在五雷神兵阵中,我对这阵法一窍不通,贸然下山,也难以搭救。这也算是他自作自受吧。往后若想再相见,恐怕只能在梦中了。”
蒯文通门徒不肯放弃,继续劝道:“师父您不懂阵法,无法解救,那为何不转请几位祖师下山,救救师伯呢?”毛遂听了,一脸为难地说:“事到如今,我该请谁呢?麻烦人家一两次也就罢了,为了我三哥的事,不知已经麻烦过人家多少次了,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怎能还好意思再去央烦人家呢?”
蒯文通门徒仍不死心,又道:“照您这么说,广文师伯岂不是没救了?”毛遂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还有一条路可以试试,只是我实在不好再出面。这样吧,我写一封信,你跑一趟。你师伯平日里与那白猿交情最好。你带着我的书信,前往雁愁涧,请那老猿转上云梦山,去请鬼谷子王禅和王敖兄弟二人。一个是你师伯的师父,一个是他师叔,他们师徒情深,念及往日情谊,自然会下山解救。若是我去请,恐怕他们未必会管。”
蒯文通门徒连忙应道:“既然如此,师父您快写信,弟子这就出发。”毛遂赶忙取来文房四宝,在桌前坐下,奋笔疾书。不一会儿,书信写就,他仔细封好,递到徒弟手中。蒯文通门徒双手接过书函,跪地拜辞,而后转身出洞。只见他周身金光一闪,瞬间腾云而起,朝着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