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
祝谦答应得很爽快,立马就把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出来。
“不过朝朝的病情有点严重,现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进病房。我只能打个电话过去帮你问一问,要是朝朝还没有从特别病房里转出来,那估计就没办法和她说话了。”
“好。”时镜点头,一脸乖巧,“那就麻烦二哥帮我打个电话。”
祝谦拍了拍他的膝盖,笑着道:“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他从手机联系人里翻出祝行野的号码,纤长的手指在号码上轻轻一点,便要将电话打出去。
可就在这时,祝明月却突然叫住了他。
“二哥!”
祝谦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祝明月:“嗯?”
祝明月双手环胸,故意摆出一副很好奇又很担心的样子:“二哥,朝朝到底是生的什么病啊?怎么闹得这么严重?”
祝谦抬了抬眼镜, 表情有些疑惑:“你不知道朝朝生的什么病?大哥没跟你说吗?”
“没说啊。”祝明月微微睁大眼睛,眼神透露出明显的无辜,“我缠着大哥问了好久,可大哥却死活都不肯告诉我,我连朝朝到底是怎么病的都不知道。”
“……哦。”祝谦皱着眉头想了想,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对祝行野生出什么怀疑。
“可能是大哥怕吓到你吧,毕竟朝朝这个病来得太突然了。”
“所以朝朝到底生的是什么病?”姜璟雯知道祝明月想干什么,于是配合着问。
“……病毒性心肌炎。”祝谦沉声说:“这个病发病突然,且症状强烈,要是送医不及时,很有可能会出大问题的。”
“心肌炎……”时镜眯了眯眼,“这种病在国内也能治啊,祝大哥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把朝朝送去德国呢?”
祝谦:“因为大哥有个好朋友是心内方面的专家,在整个医学领域都是赫赫有名的。朝朝发病以后,大哥就立马把她送到了帝京最好的医院,同时也给他那个朋友打了个电话。”
“他朋友说,他们医院最近刚好在做针对突发性心肌炎的研究,朝朝这个情况特别符合他们的研究要求,所以就想让大哥把朝朝带过去帮个忙。”
“大哥想了想,最后看在他们医院的医疗水平的确先进的份上,就答应了帮他这个忙。”
“诶……”祝宁在旁边叹了口气,“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和你二哥都忙得没时间看手机,等俱乐部的人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朝朝已经坐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朝朝是个特别胆小的人,如今生了重病,又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接受治疗,而我们这两个哥哥却没能在她走之前好好地陪陪她。真是想想都觉得惭愧。”
“没事的。”时镜扯了扯嘴角,反过来安慰祝宁,“朝朝最乖了,她知道你们工作很忙,所以一定不会怪你们的。”
“二哥,先打电话吧。”
“……好!”祝谦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将祝行野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嘟……”
单调的振铃声不厌其烦的响在几个人耳边。时镜垂着眼,在心里默数着振铃的次数。
3、4、5、6、7……
振铃声响了七次,祝行野才接通电话。
“喂?”
“大哥。”祝谦说话的同时,顺手把免提打开了。
“嗯。”祝行野的声音淡淡的,“下班了吗?”
祝谦:“早下班了。在医院待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再不下班就真要猝死了。”
“别乱说!”祝行野凶了他一下,“下班了就好好休息,突然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祝谦:“不干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朝朝的情况。朝朝失联了那么久,她男朋友都快急死了。”
“……男朋友?”祝行野的声音瞬间冷了。
祝谦没有察觉,还笑嘻嘻的说:“是啊,男朋友!你还不知道吧,朝朝和时镜已经正式谈上恋爱了,时镜现在就是朝朝的正牌男友!”
“……”
祝谦说得乐乐呵呵的,可祝行野听完,却一个字都没有回。
祝宁紧跟着道:“‘镜今赶考’可是我磕的第二cp,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了!大哥,帝京太子爷要成你妹夫喽……你高不高兴呀?”
“……”祝行野没说话。
沙发上的另外几个人全都死死的盯着祝谦的手机,十分期待祝行野接下来的反应。
祝谦:“一天一夜没有朝朝的消息,时镜这小子可急坏了,都找到家里来求我们帮忙了。大哥,你快跟他说说朝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祝行野一声都没吭。
“大哥?”祝谦以为他是没有听见,便拔高音量喊了他一声。
“……嗯。”他隔了几秒才回应。
祝谦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大哥,朝朝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啊?你赶紧和时镜说说,也免得人家担心嘛。”
说着,他冲时镜使了个眼色。时镜会意,赶紧开了口:“大哥您好,我是时镜,我非常担心朝朝的情况,还请您告知一二。”
“大哥,我也很担心朝朝的情况!”祝明月猝不及防的插了一句话。
祝行野听见她的声音,两秒之后就结束了自己的沉默。
“……朝朝,还没有从病房里出来。”他熟练的撒着谎,“具体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没办法跟你们说什么。”
“这样啊……”时镜的语气顿时就失落了下来,“那好吧,辛苦大哥了。”
“……”祝行野估计是被他恶心到了,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他顿了顿,忽然“诶”了一声:“大哥,朝朝是在德国的哪个医院啊?”
“问这个干什么?”祝行野的语气很冷,态度也明显的不友好。
祝谦眉心一跳,下意识的侧头看向另一边的祝宁,却发现祝宁的表情和他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祝宁用气音跟他说话。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懵。
而时镜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祝行野话里的敌意,还在笑着说:“是这样的,我的身体呢最近也出了点问题,我爸也计划着送我去德国好好检查一下。既然朝朝现在在德国接受治疗,那干脆我也一起过去好了。”
“这样既能检查身体,也能去看看朝朝,两全其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