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亮光。
只听“啪叽”一声巨响,陆逸从时空裂缝里重重摔了下来,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他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边揉着胳膊肘边站起来,还不忘用两只眼睛到处乱瞅,寻摸着自己的行李箱放哪去了。
谢天谢地,当他回头望去的时候,发现行李箱稳稳地立在大门口,也不知道是堇没拿行李箱,还是他回家后又把行李箱放门口了。
但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此刻在陆逸心中全都不重要,他满脑子都被强效治疗针牢牢占据,一门心思就是找药。
经过这一路的折腾,陆逸算是彻底明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筐里的重要性了。为了给自己的未来多加一道保险,他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培养几个备用雌虫。
陆逸连走带跑冲向大门,本以为打开行李箱就能一眼看到治疗针,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没有扣锁,也没拉上拉锁的行李箱,一碰就开,接着就是乱七八糟的衣服和杂物噼哩叭啦往外掉,不一会就在地上堆积出一座小山。
这会的陆逸心急如焚地翻箱找药,也就没细想别的事,可当他越往里翻,越找不着治疗针,这就让他的心也跟着越发冰凉了。
又过了一会,陆逸嫌弃地甩开手上湿漉漉的衣服,那衣服上粘的东西也看不清是什么玩意儿,脑子过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劲,慢慢得恢复平静和理智。
陆逸也总算是肯动脑回忆了,刚一回想就想起刚才自己忙三颠四翻行李箱,居然没输入密码,也没拉拉锁,就直接开箱了。
“堇不会把我的针用了吧?”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在陆逸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瞬间让他抓狂起来。
分分钟就气得他满脸通红,心里愤愤不平地想:“一支治疗针一千多万,这么贵的药,我就带了三支,他居然给我全用了?!”
陆逸气得在原地直跳脚,可用都用了,生气又有什么用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调头去地下冰库取药了。
行李箱也不知道掉哪去了,不仅箱子埋汰粘爪子,衣服也湿漉漉得又粘又油。
陆逸从骨戒里抽出湿巾擦手,然后又拿出羽绒服套上,就准备摸黑去地下取药。
他穿戴好后,就转身往回走,等走回客厅,抬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暖洋洋的炉火,以及架在钢叉上滋滋冒油的烤鸡。
肥嘟嘟的公鸡在炉火的烘烤下,外皮变得金黄酥脆,油脂顺着鸡肉的纹理缓缓流下,滴落在炉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溅起一颗颗小小的火星。
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陆逸的食欲瞬间勾了起来。
而且伴随着壁炉底下果木噼啪燃烧的声音,那弥漫在整个屋子的烤肉香味也愈发浓郁几分。
陆逸本着走过路过不能错过的原则,顺手就套上壁炉台上放着的棉手套,熟练得将炉子上的烤鸡,连鸡带叉子一块拿走。
他也不嫌烫,意思两下吹了吹就上嘴啃,果不其然被烫得龇牙咧嘴起来。
壁炉里的火依旧欢快地跳跃着,向四周散发着橙红的光芒。
火光摇曳,不仅将地毯上的人影拉长拉细,也把对面黑丝绒窗帘照亮了一点,给这片黑暗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朦胧的色彩。
不过,客厅里整体依旧非常昏暗,除了那燃烧的壁炉,很难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偶尔也会有冷风顺着窗缝偷偷钻进来,像是一个调皮的小精灵,将厚厚的窗帘微微吹起,鼓起来一个小包,但很快又会落下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