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宫卓脸色也极为阴沉,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我东海四家屹立数百年,底蕴深厚,岂是他一个暴发户能撼动的?”
“父亲!我认为不能再忍了!”宫鸿看向宫镇雄,激动地说道:“我们应该立刻联合其他三家,动用所有力量,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对!必须开战!让那小子知道,东海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必须让他把吃下去的市场,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宫卓也附和道。
大房和三房掌控着宫家丹药和成品药剂的核心产业,陆青的众康药剂对他们的冲击最大,此刻自然是反应最为激烈。
相比之下,二房宫羽和四房宫扬则显得冷静许多,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并未立刻表态。
这时,陈素蓉继续说道:“不过,陆青虽然拒绝了市场划分的提议,但也给出了另一条路。”
接着她又将陆青提出的,让东海四家转型,成为他专属原料供应商的方案,详细地说了出来。
包括那杯效果惊人的千年雪莲茶,以及陆青声称掌握了优化灵植生长和品质的新技术。
“转型做原料供应商?”宫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给他陆青做嫁衣?我们堂堂宫家,去给他种药材?”
“简直是痴心妄想!”
“还有那什么优化灵植的技术,更是天方夜谭!”宫卓嗤之以鼻,“灵植生长,关乎天地灵气,岂是人力可以随意干预的?我看他就是用些旁门左道培育出一两株变异灵植,就敢拿出来吹嘘!”
“弟妹,你怕不会是被他那杯茶给骗了吧?”宫鸿语气不善地看向陈素蓉。
陈素蓉面色不变,平静地回应:“三哥,那千年雪莲茶的效果,是我亲身体验。至于优化技术,陆青言之凿凿,不似作伪。”
“陆青的意思很明确了,要么接受转型,要么.....就是敌人。”
“哼,敌人又如何?”
宫卓冷笑:“我们四家联手,再加上数百年的积累,难道还怕了他一个人?”
“什么新的道路,就是自降身份,给人当附庸!”
“我们宫家的核心利益是丹药和成品药!放弃了这个,那么多族人谁养?家族日后还有什么竞争力?!”
宫卓一脸义正严辞的表情,心里却是恶毒咒骂陆青。
一旦转型,他大房数代人的心血,岂不是要拱手让人?
家族的权力结构也要重新洗牌,凭什么?
转型,不仅仅是商业策略的调整,更是家族内部权力与利益的重新分配。
大房和三房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手中最肥美的那块蛋糕。
他们只有坚持,与陆青和平划分市场,才是最佳选择。
至于陆青的新技术,他们根本不信,或者说.....不愿意去相信。
一时间,议事厅内争吵不休,大房、三房与二房、四房形成了鲜明的对立。
“......”
宫镇雄始终沉默地听着,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终于,他抬手,制止了争吵。
“安静。”
顷刻间,议事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宫镇雄的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最后,再次落在了陈素蓉身上:
“老四媳妇儿,你虽不是宫姓,但自打嫁入宫家后,操持有度,为家族发展提出了不少良策,老夫都看在眼里。”
“这次谈判,也是你亲身经历,接触过那位陆长老。”
“你的意思呢?”
见父亲又询问这个女人的意思,宫卓和宫鸿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在这种家族核心决策的关头,去询问一个外姓媳妇的意见?
这完全是对他们这些嫡子的侮辱,但偏偏,两个人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悦。
诚如宫镇雄所说,陈素蓉嫁入宫家这些年,展现出的能力和眼光,确实令人侧目。
若非她不姓宫,只是四房媳妇,恐怕他们兄弟俩手中的权力,早就被分薄了。
陈素蓉感受到几道不善的目光,不以为然。
她迎向宫镇雄的视线,淡淡开口:“父亲。”
“我只问在座各位一句。”
“若陆青请动陈家之主踏天而来,宫家,谁人能挡?”
“退一步讲,就算不靠陈家。”
“陆青手里的,击杀八品兽王的武器,又当如何?”
诸人全部沉默了。
陈素蓉的话继续回荡:“难道,真的要为了商业上的利益,不惜损耗家族数百年的底牌?”
“与一个潜力无限,手段莫测,且行事毫无顾忌的敌人死磕到底,代价谁来承担?大哥,是你么?还是三哥?亦或者,是父亲?”
每一个顶级世家都有底牌,但都是在家族存亡时刻,才拿出来用。
为了利益斗争,消耗家族底牌,纯粹自掘坟墓。
陈素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回荡在寂静的议事厅内。
“.....”原本叫嚣着开战的宫卓和宫鸿,也哑火了。
而作为家主的宫镇雄,显然还没有老糊涂。
孰轻孰重,他已然分明。
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决定道:
“就按老四媳妇儿说的办。”
“宫家,接受陆长老的提议,准备转型。”
“此事,就由老四媳妇儿主导,老二、老四从旁协助。”
“散会吧。”
宫镇雄站起身,不给任何人再反驳的机会,直接宣布了最终决定,并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片刻。
偌大的议事厅,只剩下宫卓和宫鸿两人,脸色铁青地坐在原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宫鸿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面上,坚硬的红木桌面顿时出现一道裂痕。
“父亲竟然真的听信了一个女人的话!”
“转型?说得好听!一旦转型,我们手里这点权力,还有丹药产业的利润,全都要被稀释,甚至被老四那个废物捡了便宜!”
“大哥,你说句话啊!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宫鸿看向宫卓。
宫卓脸色阴沉,眼神变幻不定。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算了?自然不可能。”
“父亲老了,被那小子的威胁吓破了胆,也太看重那个外姓女人了!”
“但宫家,还轮不到一个女人和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既然父亲不肯为我们做主,那我们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宫鸿眼睛一亮:“大哥,你的意思是……”
宫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转型方案,明面上我们先应承下来。”
“但暗地里,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宫鸿闻言精神一振,商业竞争这点手段,他们玩的最熟悉不过了,威逼利诱、再杀杀人,众康医院不出半个月自然就会经营不下去。
“大哥说得对!釜底抽薪!”
宫卓:“联系其他三家,要想继续把持各自权利,该出力就出力了!”
和宫家一样,其它三家自然也有不愿被重新划分权利的那拨人。
宫鸿冷笑连连:“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