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下来,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就在这时候,丹衡动了。
抬手就是一枪投向呼雷,随后一道道水矛紧跟而至。
呼雷抬手抵挡,水矛在狼爪上留下一个个血洞,但马上又恢复如初。
“保护战首!”
末度一声高呼,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桀骜不驯,显然是已经发生了什么。
看见呼雷,一众步离人就好像见到了希望,一个个铆足了劲要往呼雷那里冲。
“哼,想逃?”
丹衡冷哼一声,不再留手。
婉柔温和的青绿色褪去,高贵淡漠的银色覆盖眼眸,丹衡手中银色光芒涌动,逐渐组成一柄巨大的长枪。
「永恒」涌动,组成贯穿一切的长枪。
手腕翻转,银色长枪乖巧地漂浮在那素手上方,似乎人畜无害。
但上面激发的能量波动却让周围的空间都隐隐要撕裂开来。
“龙尊大人!这样下去,幽囚狱会塌陷的!”
雪衣见状,感觉有些不妙的时候连忙开口。
这是幽囚狱的最底层,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保不齐会极大的影响其他地方。
但丹衡就好像没听到,自顾自地传输着力量。
应星看着半空中那眼神冰冷的丹衡,眉头微皱。
“衡……”
试着叫了一声,丹衡偏过头,眼神里似乎倒映着红光一闪而过。
柳眉皱起,丹衡左手一指,周边冒着红光的机械步离人就被银色细针贯穿控制中枢,无力倒下。
“什么事?”
解决完这些,丹衡才再次看向应星,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小心一点,别把这里弄塌了。”
“……”丹衡似乎在思考,应星看着那熟悉的脸上带着不熟悉的银色眼眸,握紧了拳。
“好,你也小心。”
丹衡对着应星露出一个“笑容”,虽说是笑容,但应星都差点没看出来。
神态已经不太有变化了,应星也是因为对丹衡了如指掌才知道自家老婆现在在对他笑。
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
丹衡转头看向呼雷,那么这群家伙在他们对话的时候干什么呢?
什么都没干,因为丹衡的「永恒」将他们都控制住了,现在正在努力打开禁锢。
看着那威势逐渐强大的永恒之枪,末度咬了咬牙。
“去!”
丹衡手轻轻一挥,巨大的银色长枪就化作死亡的代言人,就要挥舞着镰刀将众人带到冥河。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末度再次高举令牌,大喊一声:
“爆!”
轰——
炽热的高温从令牌中散发,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躁动起来。
在温度达到极点的时候,末度将令牌一甩,恰好挡在银色长枪的前进道路上。
在枪尖和令牌碰撞的一瞬间,后者就碎成了一块块。
轰隆隆隆隆隆——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整个天地似乎都在颤抖,世界都在哀嚎。
一瞬间,爆炸的威力就淹没了所有人,无数的碎屑和烟尘笼罩住了整个视线。
……
“距离上次狩猎,青丘究竟旋转了多少次?都蓝的葸子!告诉我你的名字!”
从混乱的场面撤出,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呼雷终于能和身边这群“狐人”对话。
“伟大的呼雷汗,狐人之敌,众生的猎者。我只是犀犬猎群中一个小小的策问官,也许曾是您血脉中产下的最微不足道的子嗣之一。我名未度。”
将令牌放好,末度恭恭敬敬地对着面前身形高大的呼雷做了一个步离人的礼仪。
“距离您上次率领我族驰骋星海的猎场,已经过去...至少七百年时间了。看到您依旧如过去般狡猾机敏,我无限欢欣。”
“七百年...七百年过去了,都蓝的崽子为什么长成了你这模样?回答我,末度,为什么你长成了我们最可鄙的奴隶和敌人——狐人的模样?”
呼雷看着末度那渺小的身影,来自战首的压迫感让末度欣喜无比:“我受命前来,将您从可憎的因牢中释放。这是Sain Jiyaa 注定如此。为此,我不得不服下魔药,披上贱畜的皮,用伪装来应对他们的虚伪。”
“既然你有逃离的计划,那么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离开这艘大到没边的天船?”呼雷得到了答案,低头看向末度。
他可是亲眼见到了,那块令牌,上面带着的毁灭的气息。
“我和弟兄们会封死这座监狱的门关,把狱卒问死在里面。这样我们能暂时得到喘息的时间。”
“那些和我一样伪装的弟兄们会为您的逃离准备船只。按照计划,我们总共有两个时辰离开这儿。”
“原本我打算在明日执行营救您的计划,不过他们打算将您送往曜青仙舟关押,我必须趁此良机,将您解放出来。”
末度眼神明亮,一脸激动地讲述着他们的计划,幻想着将呼雷解救出去的时刻。
但呼雷训斥道:“有勇无谋的计划,蠢货!就算有船,我们能逃出去的机会也比狐人逃过我爪子的机会要少得多!”
“为了救回您,我们别无选择!派我前来的长生主的天使如此说过,「只有您的回归才能结束步离人漫长的分裂」!”
“此行的所有兄弟都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只要能让您离开这儿。”
但末度却并不为此感到恐惧,在他的心里,呼雷才是任何事情的第一位。
呼雷就这样盯着末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你这样靠狡诈求生的弱者,居然在计划中表现出近乎愚蠢的勇悍。你会得偿所愿的所有都蓝的崽子都会得偿所愿的。”
“那么,大人,我们该走了。”
呼雷点了点头,巨大的爪子伸向末度:“在离开前,把你们吃下的魔药给我一丸。”
末度大惊,“您……您居然要披上贱畜的皮?这有辱您伟大的身份……”
但呼雷却是丝毫不在意,说道:“白痴,失去自由的伟大一文不值!一旦离开此地,我需要一张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可疑的皮囊。”
那既然呼雷都这样发话了,末度也只能乖乖拿出一颗药丸放到呼雷手中。
呼雷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一边被无数步离人围在中间双手被禁锢住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