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南不答反问:“您觉得现在在大庭广众闹对父亲有好处吗?”
现在很多媒体都盯着周家。
尤其是在闻沁接管周氏的新闻出来之后,他们巴不得周家内杠。
岑淑芬虽然偏激,但不是什么不懂的人,闻言倒是冷静下来了不少,她侧头看向宋瑜,眼底是无法遮掩的敌意,“你让她走,我不希望她出现在这。”
周庭南拧眉。
宋瑜一只手搭上周庭南的肩头,成功阻止他即将开口的话,微微摇头:“我在楼下等你。”
周庭南神色沉沉,他没说话,只是叫来张青。
张青好不容易把闻沁带来的那群人应付走,接到周庭南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周庭南说:“你在这陪着,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张青看着即将红温的岑淑芬,欲言又止:“可是……”
岑淑芬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儿子还要和自己对着干,唇角抿紧,看向宋瑜的眼神愈发冷漠,“让他走。”
张青讪讪闭上嘴,不敢再说话了。
周庭南握着宋瑜的手,温声:“我们走吧。”
宋瑜有些不安,“叔叔他还在里面,你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周庭南用力咳嗽两声,气管牵扯到伤口,他的脸瞬间就白了,抬眼看向宋瑜。
周庭南这算是牢牢攥住了宋瑜的软肋。
宋瑜一下子就不提这件事了,推着周庭南往外走。
身后岑淑芬的目光跟要吃人一样。
周庭南扭头回看岑淑芬,语气平静的提醒道:“妈,是你不让我们留下来的。”
岑淑芬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宋瑜把周庭南推到电梯口,正准备去按下电梯。
粗粝大掌包裹住她纤细手背。
男人微微摇头,“我们在这里等。”
宋瑜一怔。
被周庭南握着的手缓缓收紧,她起身将周庭南推到旁边靠墙壁的位置,这样不容易被人流推挤,也能正好看见手术室的大门。
如果周父出来,他们可以看见他。
周庭南望着手术室的门口,他的手仍旧牵着她,很热。
宋瑜原本浮浮沉沉的思绪伴随着周庭南强而有力的大手捏紧,反而没了思绪。
她略微侧过头,目光看向周庭南。
周庭南声音沉冷而寡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小事:“你不用想太多,和你无关,我妈如今这个样子,只是想通过情感控制我,让我不得不屈服,和你无关。”
“你只是被我牵连的。”他声音不徐不疾,将婆媳关系揽做他一个人的责任。
其实普通的婆媳关系,男人都是不作为的,当隐身的,也当既得利益者。
这才导致一直恶化。
宋瑜眼帘微垂落,心情有些复杂。
周庭南没有说太多,他能解释这些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接下来,一直等了三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找周父的家属。
岑淑芬勉强撑着签了字,张青辅助她把事情办完,宋瑜默默带着周庭南把剩余的小事处理干净,甚至打了几个电话给沪市那边的医生,等他们过来再做进一步评估。
保姆、人手方面,周庭南也一一考虑到了。
周父是在半个小时后被推出手术室的。
宋瑜推着周庭南远远看了一眼。
周庭南神色疲倦,“走吧,我们回去。”
宋瑜没有说话,只是推着周庭南向前走,走到病房门口,她停下脚步,屈手敲动房门。
门内没有声音。
宋瑜想了想,把门推开一条缝隙,让周庭南看见病房里的全貌。
周父躺在病床上,新来的保姆正在照料,张青也在旁边,看见周庭南过来,他下意识站直身体,走了过来。
“夫人呢?”
张青说:“去主治医生那。”
他说得委婉:“夫人很关心周董的身体,听说有忌口的,就去了解了一个仔细。”
周庭南没说什么,只是再叮嘱了张青两句。
让他尽快把公司交道闻沁手上。
张青说:“我们下半年的转型,您不打算继续了吗?”
周庭南抬眼看了看他,语气淡淡:“不打算继续了,你先把公司交接做好吧。”
张青良久才点了头。
周庭南带着宋瑜离开。
这会外头的大雪变成了小雪,不影响行走,却很容易打滑,宋瑜又推着周庭南,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上了车,宋瑜才松了一口气。
周庭南目光瞧过她一眼,伸手替她整理好外套,他没怎么开口,周身的气质却不如刚刚来医院那么沉郁。
周庭南说:“马上就小年了,今天回家休息吧。”
宋瑜:“夜里护士还要查房。”
周庭南:“不碍事的,就一天。”
沉峻冷淡的男人眉眼柔和,微微侧目看过宋瑜半眼,意味不明地说:“还是说你不想和我单独待在一块。”
这话乍一听,是质问。
细细品一下,会发觉是男人特有的示弱。
宋瑜握着把手的手紧了紧,说:“那到时候医生说我,你要帮我担着。”
周庭南面上笑容微微柔和下来,“好。”
宋瑜按照来的方法把周庭南送上车,不过她一个女孩子到底是没有那么多的力气,在将人送上车,再开车回到云栖居,想把人搬下来的时候,就有点力不怠了。
最后还是周庭南自己下来的。
宋瑜隐晦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唇角抿了抿,隐约透出不高兴。
周庭南没说话,只是在宋瑜提议吃饭的时候,叫了火锅上门,他的理由也很正当,说是天气冷,就应该一起吃一顿热乎乎的火锅。
食材和锅底都有人上门。
后续也有人清理。
宋瑜就坐在沙发上等他们收拾完,起身去关门,把电视机调到应该播放的节目上面。
周庭南坐在她旁边。
“不生气了?”
宋瑜摇摇头,“我本来就没生气。”
周庭南:“那刚刚脸僵的那么长。”
宋瑜没有想到这个小细节也被周庭南发现了,神色微微一僵,抬眼下意识看在餐桌上整理的人,再回来看向周庭南,说:“我不高兴是因为我对自己生闷气,什么都做不好,让你自己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牵扯伤口。”
人对于自己在意的人,总会有几分亏欠感。
事情没做好的时候,更加明显。
周庭南手半握住衣边,向上卷,露出结实有力的腹肌和纱布。
“你要不要检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