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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橙和黄圆圆两人被停课,留在家里闭门反思。

学校还在讨论如何处理这两人,这件事却已经在整个年级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贴吧里程橙和林承风打架的帖子很快又被翻了出来。

下面出现了新的留言。

“橙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还以为橙姐退隐江湖了,没想到是深藏不露,直接跟黄圆圆干上了!”

“打得好!早就看不惯那个黄圆圆了,上次比赛故意推人,我队友的胳膊到现在都还没好!”

“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要收黄圆圆和程橙这种太妹学生。”

“这题我知道!程橙是自己考进去的,黄圆圆初中是校园篮球主力,学校收她是希望她能给一中拿奖,毕竟南山一中除了考试能拿第一,其他都是垫底。”

“她俩会不会被退学啊?感觉学校对于处理打架斗殴的事还挺严的。”

……

上午。

孟蝶坐在教室,呆呆地看着黑板,老师讲的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给程橙发了很多微信,程橙只回了一句。

“我没事,你好好上课。”

午休。

李果和孟蝶面对面坐在食堂角落,餐盘里的饭菜只动了几口。

食堂里从很多人渐渐变成只有他俩。

李果皱着眉,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

“怎么办,小橙子不会真的被退学吧……”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孟蝶垂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整个人有些崩溃。

李果安慰她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黄圆圆她欺负你,小橙子只是见义勇为!”

孟蝶怔怔地看着地板砖,喃喃道:“我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又一遍,但没有一个人当回事。他们说,打架就是不对,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果:“……”

沉默片刻,他叹了口气,“很像大人会做出的事。”

非黑即白,解释就是狡辩,就是掩饰,就是顶嘴,就是不乖。

孟蝶的眼圈红了。

“受欺负的是我,被保护的是我,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的好没用啊,果果……”

李果走到孟蝶面前蹲下,摸了摸她的头,“你不要这样想,这种事本来就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你是受害者,你……你这儿怎么了?”

李果突然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伤,一脸诧异。

“这也是黄圆圆干的?”

“……不是。”

孟蝶轻声否认道,“是……是妈妈。”

听到这个回答,李果脸上的表情更惊讶了。

孟蝶直起了身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已经习惯了。

“上次她和爸爸通话后,心情突然变得很差,就拿我出气了。”

李果皱了皱眉,“可是这……太狠了一点吧?”

这种淤青可不是一个巴掌,一个拳头就能造成的,更像是用力撞在门上。

孟蝶慢慢整理刘海,将伤痕遮挡住。

“我知道她也不想这样的,她只是生活得不快乐……我是她的女儿,我有义务承担这些。”

李果有些生气了,“这算什么义务??这分明就是……”

“果果,我最近常常在想,也许我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

孟蝶的眼睛没有了光,像一潭死水。

李果的双手“啪”地一下贴在了她的脸上,眼神严肃又坚定地看着她,“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乱想的。”

“……”

“这个世界很大,现在有我和小橙子喜欢你,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爱你。你要耐心等,等到化蛹成蝶的那一天,好吗?!”

“但是……我却害小橙子……”

孟蝶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泣不成声。

那个她最喜欢、最珍视的朋友,因为她受到了伤害,她无论如何也原谅不了自己。

李果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肩。

“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

程橙家中。

程橙和程妈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好像两位即将洽谈一笔重要生意的商务人士。

程橙:“……”

程妈:“……”

程橙的声音怯怯的,“妈,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程妈一直盯着她,“不用担心,我请假了。”

程橙:“……”

程妈挑了挑眉,“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程橙叹了口气,“老师应该都跟你说了吧?”

程妈点了点头,“老师说你打架斗殴,被学校停课,等待处分。但我想再听听你说的。”

程橙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程妈听完后,沉默片刻,突然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这丫头有什么暴力倾向呢……还好还好,原来是为了帮朋友。”

程橙诧异:“暴力倾向?”

“是啊,你从小就喜欢打架,我和你爸还一直担心来着呢。”

“我才没有暴力倾向,我只打该打的架!”

程妈扶额:“你要庆幸,那两个女生没有伤得太重。”

程橙一脸得意,“肯定不会伤很重的,我对自己的拳脚还是很有控制力的,毕竟是智能师父的弟子嘛。”

“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离退学也就一个电话的事了。”

程妈白了她一眼,很快又叹了口气,有些不满道:“不过这学校也真是的,小孩子打个架,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退学,一竿子打死,有这么教育人的吗?要退学就退学吧,这种破学校,老娘还不稀罕呢!”

“就是就是。”

程橙在一旁非常狗腿子地附和道,同时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妈,你不骂我啊?”

“骂你什么?”

程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种情况下,冲动了一点也很正常,毕竟小蝴蝶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碰到好朋友受到伤害却无动于衷,那我才要骂你。”

程橙愣了一下,心中无限感动,直接激动地扑了过去,“我的好妈妈!”

“咦~这么恶心干什么!一边儿呆着去!”

程妈推开了她,同时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来吧,看看你被退学后该选哪个学校去读。”

程橙赶紧来到她身后替她捏肩,“妈,哪个学校都行,只要离家近一点,可以走读。”

程橙对这个学校没有太多留恋,只有那几个人她是最舍不得的。

但有些事,不是她能做主的。

“这个学校怎么样?官网图片看起来还挺好的,校服也好看,老师看起来也挺慈眉善目的。”

程妈点进了附近一家高中学校的官网,正和程橙一起浏览信息时,程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哪位?哦哦,郭老师,你好,……,嗯??学校处理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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