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金一艳直接倒在地上。
一旁的医生都傻了。
他们见过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
但还从来都没见过情绪激动到连字都没有签好,就晕过去的家属。
“病人家属!病人家属!你快醒醒!”
几个护士第一时间去扶倒在地上的金一艳,掐她的人中,给她做急救措施。
可无论护士怎么掐金一艳的人中,金一艳都毫无反应。
半分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办啊罗医生!病人家属醒不过来,咱们接下来的手术要怎么进行呢?”
张立岩目前的情况特别凶险。
需要马上进行手术!
可没有病人家属的签字,医院也不敢随便给病人手术。
若是手术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的话,无论是医院,还是主刀医生,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罗医生按了按太阳穴,“先把病人家属带过去做紧急治疗!病人醒来后,让她第一时间在风险告知书上签字。”
“好的。”护士点点头。
金一艳被抬上了担架。
张立岩的手术也只能被暂停。
半小时后。
罗医生来到急救室,“金一艳还没醒吗?”
“还没有。”站在一旁的钱医生点点头。
罗医生接着道:“查出来什么毛病了吗?”
“没有。”钱医生接着摇头,“她刚做过全身检查,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初步判断应该是情绪过激这才导致的晕厥。”
按理说,这样晕过去的人,只要稍微做些急救措施都能醒的过来。
可金一艳就是醒不过来!
甚至连医用电击都用上了,依旧没有半点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罗医生叹了口气,“张立岩那边情况紧急,她要是再不醒过来的话,张立岩就真的要失去最佳治疗时间了!”
钱医生看向罗医生,“病人没有其他家属了吗?”
除了配偶之外,还有子女,父母,兄弟姐妹可以在风险告知书上签字。
罗医生摇摇头,“张立岩的儿子目前在国外读书,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至于其他亲戚也都在国外!”
也就是说,现在能给的张立岩签字的人就只有金一艳。
等那些人回来签字,黄花菜都凉了。
罗医生微微蹙眉,看向金一艳,接着道:“先推到核磁共振室做个检查,看看她的脑子有没有问题。”
“好的。”钱医生点点头。
金一艳又被推到了核磁共振室。
这么一折腾,等金一艳醒过来时,已经是两个半小时后了。
她一醒过来,边上的小护士就激动的不行,“金女士,你终于醒了!”
金一艳抓住小护士的手,哭着道:“护士小姐,我先生呢?我先生手术做的怎么样了?”
小护士接着道:“张先生的手术还没有开始!你快点跟我过去签字,只有签了字之后,医生才有权利继续给病人做手术。”
“好的。”金一艳眼底闪过一道微光。
小护士一路把金一艳带到了罗医生的办公室。
“罗医生!罗医生!”小护士激动的道:“病人家属醒过来了!”
罗医生抬头看了眼金一艳,他还没反应够来呢,金一艳就跪在了他面前,红着眼眶道:“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丈夫啊!他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
罗医生愣了下。
他原本还怀疑是金一艳不想张立岩所以才装晕过去。
如若不然,也不会在没病的情况下,一晕就是两个小时。
可现在。
眼见金一艳哭得如此凄惨,罗医生又觉得是自己想的有点多了。
罗医生立即将金一艳从地上扶起来,“病人家属,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现在已经耽误了两个小时,就算是做手术,可能也无力回天了,你记得做好心理准备。”
无力回天!
那可真是太好了。
金一艳心里狂喜不已。
也不枉她装晕装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她可是受了不少罪。
原本金一艳还打算再多躺一会儿在醒过来的。
可那群医护人员是真拿她当日本人整啊!
又是电击又是掐人中的。
她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好的罗医生!那就拜托您了!”
张立岩被再次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灯亮起。
金一艳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着。
几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被打开。
金一艳立即迎上去,“医生我先生他现在怎么样了!”
罗医生拉开口罩,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他今后只能躺在床上了!”
躺在床上?
这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金一艳差点笑出声。
果然!
偷吃的男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亏妻者百财不入。
金一艳和张立岩是少年夫妻,原本也是有一段恩爱的时光的。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两人就渐行渐远。
她眼睁睁的看着张立岩在外面养了一个又一个。
金一艳之所以没有挑明,是不想跟张立岩离婚,她和张立岩是从苦难里走出来的,凭什么把张太太的位置让给别人?给外面的野东西做嫁衣?
所以。
她一直在忍!
终于!
终于老天开眼!
让她等到了这一天。
虽然特别激动,但金一艳也没有表现出来,“医生,就没有其他办法能让我先生好起来了吗?”
罗医生摇摇头。
听到这个回答,金一艳瞬间戏精上身,直接瘫软在地上,捂着脸哭泣起来。
听着像是在哭。
其实是在笑!
笑得很大声。
好啊!
真是太好了!
以前金一艳从不相信报应,所以,为了避免张立岩突然转移财产跟她离婚,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往娘家那边转移财产。
女人在婚姻里是弱势方。
她总该给自己留下一点后路,总不能两手空空被张立岩赶出去。
金一艳跟张立岩结婚这么多年,她太了解这个枕边人了。
她知道。
张立岩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没想到。
张立岩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病房内。
金一艳握着张立岩的手,“张立岩啊张立岩,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张立岩虽然全身都不能动弹了,但他还有意识,听到金一艳的话,睁大眼睛瞪着她,眸底全是愤怒的神色,几乎要喷出火来!
“瞪什么瞪!”金一艳眯着眼睛,“医生说了,你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当个废物了! 张立岩,这是你的报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背着我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
“看我不爽?看我不爽你让外面那些野女人来照顾你啊。”说到这里,金一艳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什么安妮,李西西,还有前不久的那个女大学生! 你看看,现在还有谁愿意搭理你。”
仗着有几个钱,还是时氏集团的股东,这些年来,张立岩在外面玩得很花,若不是怕人戳脊梁骨的话,他早就跟金一艳离婚了的。
闻言,张立岩的眼底闪过很明显的怔愣。
很显然!
他没想到,金一艳居然什么都知道,连她们的名字都知道。
她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她一直在忍着,忍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第二日,金一艳便以要给张立岩转到更好的医院去为借口,将张立岩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他带回张家的。
张立岩输了对赌协议,自动放弃了时氏集团的所有股权,目前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这种时候,金一艳自然不能再为他花一分钱。
好在张立岩虽然输掉了时氏集团的股份,但他名下还有五千多万的存款以及两套别墅。
原本若是走离婚程序的话,这些财产还要跟张立岩平分。
现在都是她的了!
张立岩被金一艳安排在一个杂物间内。
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风光不再,尊严全无。
张立岩躺在床上,发出呜呜的哭泣声。
后悔了!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很多。
曾几何时,金一艳也是个好女人,两人也真心的相爱相敬过一段时间。
是他没有处理好自己的个人问题。
倘若他做的干净些,没有被金一艳发现的话,或许也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后悔还有什么用?
越是这么想着,张立岩的哭声也越大。
“哭哭哭!”金一艳从外面走进来,一巴掌扇在张立岩的脸上,“就知道哭!晦气的东西,好运气都被你给哭没了! 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不应该嫁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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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氏集团。
时南星刚从大楼内走出来,就被一群记者围堵。
这段时间时氏集团一直都稳居热搜榜。
其实大家更想采访的人是姜宁。
但蹲守了一天都没有看到姜宁从里面出来。
时南星是姜宁的父亲,众人抱着采访他也是一样的心态,全数拥了上去。
“时总您好!请问您对小时总赢了对赌协议的事情怎么看?”
“后生可畏,”时南星看向镜头,“千万不要小看现在的年轻人。”
“所以,您是从一开始就很信任小时总的对吗?”
“对的。”时南星点点头,眼底全是坚定的神色,“我的女儿,不但医术出众,还是一名优秀的护肤品人以及投资者!她是我的骄傲!”
记者又问了一些关于玉肌膏的问题后,突然话锋一转,接着问道:“时总,众所周知,您的原配夫人已经失踪二十多年了,按照华国法律规定,您和她的婚姻关系早就解除了。请问,您未来还会考虑再婚吗?”
“不会。”时南星看向镜头,“无论我的夫人司华裳是生是死,她永远都是我的夫人,我女儿的母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辈子,除非我死,要不然,我永远不会停止寻找她。”
说到这里,时南星拿出随身携带的钱包,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发旧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很年轻女人。
很漂亮。
眉眼张扬。
“这就是我的夫人司华裳,相信很多人都在网上看到过我的寻人启事!但凡屏幕前的诸位能提供有效线索的悬赏一千万,若是能帮我直接找到我夫人的悬赏一个亿!”
“麻烦大家留心,谢谢。”说到最后,时南星朝着镜头鞠躬。
再次直起身子,他的眼尾有些微红。
这样深情的人不多了。
就连记者都有些动容,她立即转换话题,“对了时总,还有一个问题大家比较关心。”
时南星:“您问。”
“您对未来女婿有什么样的要求?”
沈经年也在看时南星的采访。
在听到记者的提问,他立即找出蓝牙耳机戴上,还拿出了本子和笔,认真的听着时南星的回答。
未来老丈人的话当然要好好听。
这样才能顺利成为老丈人心中的完美好女婿!
最好是让老丈人非他这个女婿莫属!
时南星很认真的想了下,“我女儿年纪还小,我暂时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记者紧接着问道:“那您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人能配得上小时总吗?”
“我可以说实话吗?”时南星看向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