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淮生和崔芜的婚期将近,陆国公府内一日日的热闹了起来,红绸飘舞,灯笼高挂。
府内的人都在为这场婚事忙碌筹备着。
令人称奇的是,这场婚礼的主角明明是陆淮生和崔芜,但盈安却成了近段时间京城里的“名人”。
毕竟能亲眼目睹自己爹娘婚礼这样的事,实在罕见。
盈安站在庭院之中,望着那喜庆的布置,不由得眉头微蹙。
想到婚礼那日,诸多宾客往来,自己该以何种身份、何种姿态应对,她就一阵头大。
第二日午后,盈安带着从点心铺里刚买来的新鲜出炉的点心去靖安侯府探望有孕在身的小表姐。
茜茜害喜已经好了,如今正是能吃的时候。
把盈安带来的每样点心都拆开吃了两块,顺便也听完了盈安的烦心事。
茜茜:“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多少人想看自己爹娘成亲都没这机会呢!”
盈安再次领略到小表姐这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
“话虽如此,可我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尴尬,那天我以什么身份观礼啊?会不会被人笑话。”
茜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姑姑和陆国公的事,京城里已经无人不晓,这场婚礼不过是给双方个正式的名分罢了,你不必太过惊讶;至于笑话……谁敢笑话,我大伯爹爹他们保准会把那人变成笑话。”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点心,又咬了一口,“你就想着,这是老天爷给你的特别礼物,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盈安听了,心中的忧虑稍稍减轻,见她这般能吃,又忍不住问道:“……表姐,你,你现在胃口这么好的嘛?”
茜茜眨眨眼睛,摸着肚子道:“是挺好的,我总觉得饿,感觉吃不饱一样。”
盈安摸着下巴,“你可不能随心所欲吃太多,我听我娘说过,孩子要是营养太足养得太胖,临盆的时候母亲是要吃苦头的。”
茜茜:“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可不吃的话我饿呀!”
方嬷嬷笑道:“无妨,老奴盯着呢,没让夫人超量,不必担心。”
茜茜就又心安理得的抓起一块杏仁酥,“对了,姑姑和陆国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何忽然提出成亲,其中想必是有什么缘由吧?”
盈安点头,“一方面爹爹自己想给娘亲一个名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我。”
茜茜明白了,“是啊,眼看着你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一个毫无瑕疵的家世对姑娘家可是太重要了!”
“对了,万麒似乎对你有些意思,在你姐夫面前念叨不止一次了。”
盈安摇头:“这断不可能!”
“我母亲和万皇后年轻的时候可是水火不容,即便到如今,这股火药味也没全然散去。还记得我第一次随娘亲进宫,万皇后那女儿乐安公主就直接当场发难!”
“万麒可是万皇后嫡亲的娘家侄儿,我若是和万麒有什么,我娘亲不气吐血才怪!”
茜茜忍俊不禁,“若真是如此,气吐血的恐怕不是姑姑,而是坤宁宫那位。”
盈安:“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也不想给爹娘还有舅舅他们惹麻烦,我和万麒是断断不可能的。”
“再说了,我和他都没见过几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闹出那样的不愉快,他怎么还能喜欢我呢?”
茜茜拧着她的小脸,道:“这有什么不能的!”
“我妹天真可爱又漂亮,男人喜欢你那不太正常了。”
盈安嫌弃道:“你一手油别捏我了!”
茜茜:“说真的,你对万麒有过心动吗?”
盈安真诚发问,“心动是什么?什么感觉?”
茜茜扶额:“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还没有,一边玩去吧。”
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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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
袅袅檀香萦绕,万皇后靠在凤榻之上,目光落在刚刚步入殿内的承恩侯夫人身上。
承恩侯夫人福身行礼后,端庄落座,心中暗自揣测皇后此番召见的意图。
未等她开口,万皇后已然轻声笑道:“嫂嫂,今日叫你来,是想和你商议商议麒儿的亲事。”
承恩侯夫人心中一紧,瞬间明白了皇后话里的深意,脸上却只能扯出一抹苦笑,欠身说道:“娘娘,您的心思臣妇明白,只是万麒那孩子……您也清楚,他并非臣妇亲生,臣妇向来难以插手他的事儿,实在是断不敢做他婚事的主啊。”
万皇后轻轻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嫂子这话可就见外了。你虽不是他生母,可到底是承恩侯府堂堂正正的主母。这儿女亲事,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如今有本宫为你们做主,还能由着他不乐意?”
承恩侯夫人微微垂首,眼底一抹幽光一闪而过。
自从亲生儿子万麟没了,她便心灰意冷,一心吃斋念佛,对家族诸事都没了兴致。
可如今,皇后竟将她召进宫来谈及此事。
万皇后似乎没注意到承恩侯夫人的异样,继续自顾自说道:“亲上加亲本就是好事,本宫之后再和哥哥仔细商量商量。到时候,挑个良辰吉日把事儿定下。”
承恩侯夫人面露为难之色,“可是娘娘,万麒似乎心中有了中意的姑娘。”
万皇后登时脸色一冷,“你说什么?是谁?谁家的姑娘?”
承恩侯夫人:“臣妇也不敢确定,只是听府上的小厮丫鬟们都传,万麒前阵子总在仁善堂那转悠,娘娘是知道的,仁善堂是崔家那位姑太太所承办。”
万皇后倏然攥紧手中的丝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道:“崔家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她崔芜一副狐媚手段勾得陛下多年不忘,现在她女儿居然还想觊觎我女儿的姻缘。”
承恩侯夫人看着盛怒的皇后,心中暗自叹息,却又不得不顺着皇后的话往下说:“娘娘息怒,这事儿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毕竟也只是猜测,说不定只是孩子们之间偶然的碰面,并无其他深意。”
“偶然碰面?”万皇后冷笑一声,“万麒的性子,若非他自己乐意,谁能逼他去那?这还能有假?”
“那依娘娘的意思,咱们该如何是好?”承恩侯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深知皇后此刻正在气头上,自己可不能说错话。
万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去查查清楚,若真如你所说,本宫少不得要先下手为强!至于万麒,他身为承恩侯府的公子,婚事岂容他自己胡来!”
承恩侯夫人微微颔首,应道:“娘娘所言极是,臣妇这就回去安排人仔细打探。只是……若是真的,依万麒的性子,只怕不会轻易妥协。”
“他若不听劝,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万皇后冷冷地说道,“承恩侯府的荣辱,可容不得他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