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珩一见楚云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楚云璃,你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为了对付朕,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楚云璃此刻手中紧扣着弓箭,浑身是血。他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血,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
他万万没想到,楚云珩会在半山腰处设下埋伏。因为,他的探子时刻盯紧了荆都,并未见他带出人马,也未见其他城池的兵马援助。
经五道岭大战之后,他没了兵权,没有人马可以调动,只有手下五千死士。
自从失了太子之位,他没有一天不想将楚云珩拉下龙椅,可是,苦于没有对策。
偏巧蓝砚主动登门,给他献上妙计,他亦想着借助蓝砚之手,挟持小公主,以此逼迫楚云珩出离荆都,再杀他不费吹灰之力。
楚云璃向来多疑,他可没有天真的认为,蓝砚能帮他拿到传国玉玺。
这天下,有几个傻子,玉玺在手,还能拱手让人?
所以,他任楚云珩和蓝砚在山顶折腾,只要有一方死,他就上来收网。
可是,他没有料到,楚云珩的人,会从半山腰将他们的伏兵包抄。
他们奋起反抗,可是毕竟与对方在人数上相差悬殊,没多久便几乎是全军覆没。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心败得如此惨烈。
就算死,他也要毁了传国玉玺,让楚云珩这皇帝也做不成!
所以,他带上百余名死士,杀出一条血路,冲上了崖顶,想要和楚云珩决一死战!
眼见杀他父皇母后的仇人楚云珩就在眼前,楚云璃红了眼睛:
“楚云珩,这天下,就该是本王的!是你,用阴谋诡计害得本王失了太子之位,也失去了江山!你说,本王岂能善罢甘休!”
楚云珩冷哼一声:
“楚云璃,你这是自寻死路不成?朕不再追究于你,且封你为安宁王,便想让你收了心思,做个逍遥自在的王爷,这难道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反朕?”
“楚云珩,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杀光了父皇这一脉,怎能唯独放过本王?想想,父皇,母后,老大,老二,琬儿,舅父一家,甚至……蓝砚,哪一个,不是因你而死?你觉得,本王会信你的鬼话,乖乖受死么?”
楚云珩见他依旧冥顽不灵,也不想和他废话:
“既然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么,朕也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
楚云璃不屑地冷哼一声:
“今日料想也出不了这紫霄峰,本王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到传国玉玺!”
说着,他猛地扬起手中弓箭,对准苍柏之上挂着的那颗传国玉玺,快速射出手中之箭,想要将玉玺射落。
且不说玉玺会不会落入他手,落到地上,也会摔成碎片。
这楚云璃今日,摆明了就是鱼死网破。
他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不过,用不着楚云珩出手,叶长风在幽冥四大护法中,最以轻功见长。
只见他身姿如燕,脚尖轻点,瞬间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空中坠落的玉玺疾射而去。
待到半空之中,他伸出长臂,稳稳地将玉玺接住,随后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轻盈落在地上,声息皆无。
“叶长风,你这个骚浪男人,竟敢坏本王的好事,找死!”
楚云璃见状,顿时恼羞成怒,他一把抛掉手中长弓,探手撤出腰间长剑,怒吼一声,疯了似的朝着叶长风砍去。
那长剑带着呼呼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与此同时,楚云璃手下那些死士一拥而上,想要将叶长风碎尸万段。
楚云珩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侍卫们迅速迎了上去,与那些死士斗在一处。
抽个空子,叶长风将传国玉玺抛给了萧白羽,萧白羽恭恭敬敬地将玉玺递到了楚云珩近前。
楚云珩伸手接过,将玉玺重新别回腰间,冷冷地站在那里,盯着战场,不发一言。
沐青婼一见楚云珩那模样,知道他动了杀心,心中骤然缩紧。
她并非心疼楚云璃,她心疼她的姐姐。
若是楚云璃身死,姐姐和孩子怎么办?
今日,瞧着楚云璃并未带上他的左膀右臂追风和逐浪,想必他也担心万里有一,姐姐和孩子无人照拂,所以,一定是将他们留下保护姐姐。
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哪里,处境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