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舟:“……”
对面的两个人,一个像吃了苍蝇那般,另一个像发横财。
作为提起这个游戏的柳飞舟,突然感觉脖子凉凉的。
“你们?还好吗?”
“我去上个厕所。”顾星阑流了浑身的冷汗,右脚刚踏进黑暗之中,危机感极其强烈,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拖入深渊。
恐怖片里的定律,落单的先死。
“你不是去上厕所吗?”柳飞舟剥着香蕉吃。
“不了,肾好,还能憋一会。”
顾星阑边说,边环视周围。
除了蜡烛照到的地方,其他都黑乎乎,只有轻微的反光。
“那你快转瓶子吧,到你了。”
玻璃瓶叮当响,转到柳飞舟。
柳飞舟一口把半根香蕉塞嘴里,做出严阵以待的模样。
“大冒险,做个劈叉。”
“……我弃权。”
瓶子被柳飞舟拍了两下,又转回顾星阑。
“大冒险,做个劈叉。”
顾星阑皮笑肉不笑,“做就做。”
说完就拉着裤腿,直接劈叉下去。
腰身微微挺起,腰线更是盈盈一束,从胸腔自然下滑,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柳飞舟紧紧地把目光锁定在某人身上,不急不慢地把便签贴在自己的脸上。
“顾星阑,你要是缺钱了,可以过来我的展会当模特,工资按小时计算,一小时两千。”
钱怎么现在这么好赚?
他之前缺钱的时候,半块硬币都难碰到,现在不缺钱了,哪哪都能搞到钱。
顾星阑没应声,直接转瓶子。
咕噜几声,瓶口对准了黎坚白。
空气沉静了几秒。
“三爷?”
对面的男人怔怔的,像被下了降头般。
眼睛也保持着睁大的模样,唇色红如血,就连眼白也冒出了红血丝。
“黎坚白?”
“小白?”
两个人轮流叫着黎坚白。
可黎坚白还是痴痴的模样。
这场游戏以黎坚白陷入某种怔愣的状态结束。
现在,柳飞舟脸上有四条便签,顾星阑脸上有五张便签,而黎坚白,有六张。
黎坚白输了。
但此时的黎坚白,别说提愿望,就连简单的对话都做不成。
柳飞舟沉默了好一会,才出声,“咱们回去?”
耳边已经没有雷声。
眼看外面的雨渐渐停下来。
窗面已经没有水痕,顾星阑拉开窗。
院子积水,恐怕外面的那些中草药也活不成。
“顾先生……”
窗台下面躲着人,脸色有些惨白,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求救般。
“三爷让我找的人,死了。”
守羊圈的大爷死了,连带着那头小羊。
谁也不知道下这么大的雨,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要牵着一头羊去到山上,死的地方刚好就在半人高的水坑里面。
老人是头摔进坑里,活生生被里面的水溺死的。
而羊是被拴在树上,被雷劈死。
天色微微亮,黎家死了个佣人。
老人没有孩子,也没有老伴,黎家按照族内人安葬的规格,将他葬在了墓地,经过火化、下葬,一周的时间就溜走了。
顾星阑是外人,不让进墓地,只能穿着麻衣,蹲在羊圈外面的石台阶上,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水。
水地泥泞,毫无保留地把天空收进来,只是水里的天是混浊的。
“顾先生,你想回去芜水吗?”
是外院的管事。
管事对死人的事见怪不怪,拿着两袋梨给顾星阑。
“给你吃,树上刚摘的,新鲜。”
“不打算回芜水,还有,这羊圈归我守了吗?”顾星阑道。
“有人过来接替,你要换个地方干活。”
“还有什么活?”
“那得看黎元老先生的安排。”
顾星阑傍晚去山里面溜达两圈。
墓地那里他没敢去,不认路。
寻着告示牌,还能走到大爷出事的地方。
他从袋子里拿出香和几个梨子,等香燃尽,他才拿着梨子下去。
头七这天,也算是间接给大爷送行了。
拜过的梨子给羊群吃。
“羊大羊二羊三羊四……再见。”顾星阑打扫完猪圈和羊圈就离开。
接下来的生活好不悠闲,不用他去任何地方干活,只需要躺在床上发霉就好。
手机屏幕里一直加载。
他刚刚在有线电视上面看到芜水的财经新闻。
芜水西边,曝出了好几个大老板丑闻,股价一直跌个不停,还有好几家豪宅区被封起来。
反观东边,由城中村改造的商业科技园,入驻了好几个科技大企业,现在商业圈也发展起来,里面还多个1.16平方公里的主题游乐园。
可以说是风水轮流转。
黎泰贺甚至还出现在电视上。
难怪上次打电话,黎泰贺一直在打哈欠。
屏幕里的男人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瞳孔都有些黯淡,但表情却是神采奕奕,在芜水民企大会上发表演讲。
镜头一扫,开始转到黎氏集团的大楼,黎惠文带着眼镜,记者问什么,黎惠文就说什么,挑不出任何错处。
顾星阑原本只是想放着电视当催眠曲,结果越听越精神。
他怎么感觉这黎泰贺和黎惠文的发言像是在交代后事?
门“吱”地一声。
柳飞舟刚上完课回来,脸上止不住的疲惫,想找顾星阑说点话。
可沙发上的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电视上。
“那群孩子可是坑死我了。”说完累得柳飞舟直接摔在沙发里,眼球都忍不住往上翻。
顾星阑回过神,爬到对面的沙发。
“你怎么了,怎么最近都累成这样。”
柳飞舟最近回来都是两眼一闭直接睡。
别说跟他一起玩游戏,就连他想跟柳飞舟唠嗑都唠不动,都是他在主动挑气氛。
“可别说了,今天有几个孩子在我的课上打闹,还把管家吸引过来。”
吸引就算了,凭什么他也要挨一鞭子。
他不就是放任那群比他力气还大的孩子打闹吗?
不如说,那还是个孩子吗?
只能知道他们的名字,其余的全然不知。
“还有你那宝贝疙瘩,闹得最狠,已经被罚站两个小时。”
“黎和泰?”
顾星阑皱起眉。
“你先说说来龙去脉。”
黎和泰居然挨罚了,他可不止一次听到黎家佣人对这个新来的黎家少爷大夸特夸。
听说黎和泰已经在模拟器开上公司,这个模拟器极其逼真,几乎和现实一比一还原,不过只有古板的文字和图片。
电视上也安装了那款模拟器,他玩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