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有瑢冷笑。
真讽刺啊。
她这难相处的婆母每回都用她迟迟不孕来当做发难的借口。
以往,她这婆母还会顾着两家的情面斟酌言辞,如今仗着家里出了一位皇子妃,便对外自称是皇亲国戚,就此得意忘形。
笑话!
旌阳侯府算什么东西?
能跟她实权在握的宣国公府相比!
萧若经旁听,见旌阳侯夫人这副嚣张的态度,捏得拳头咯咯作响。
他今日没去兵部,特意告假,为的就是留在府里给萧有瑢撑腰。
高彻一听到他拳头捏出的咯咯声响,忍不住回想起昨晚被萧若经追着揍的狼狈,并心生怯意,觉得被揍萧若经过的地方又开始泛疼。
有瑢的性情一贯是好的。
就是不知怎么的有这么一位总是靠暴力解决问题的哥哥。
朝廷把萧若经安排到兵部,倒真是安排对了地方。
秦氏懒得与旌阳侯夫人掰扯,冷冷看了他们母子一眼后,最终注视着高彻,沉声发问:“高彻,我只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迎娶有瑢当日时对我的保证?你忘了吗?你曾信誓旦旦地说过要对有瑢好,要护着她,结果呢?我的宝贝女儿嫁到你们旌阳侯府后,期间过过多少好日子?又受过多少回你母亲的挤兑?”
高彻被问得心底发虚:“丈母,我……”
康姨娘在一旁阴阳道:“是啊,我们四姑娘在府里可是千恩万宠长大的,老太太更是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一样,往日谁要是敢给她半点气受,都得付出代价。”
萧有瑜递给康姨娘一个‘说得好’的眼神。
萧家的人,不能被欺负。
旌阳侯夫人见高彻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往前一站,把高彻护在身后。
她迎上秦氏责备的目光,道:“国公夫人,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扯这些作甚?”
不就是甜言蜜语吗?
谁在你侬我侬的感情状态时没说过?
萧有瑢自嘲一笑。
是啊。
她跟高彻之间,已经过去了。
她望向高彻,将声音一扬,毫无留恋道:“高彻,和离是我的决定,也是我与家人商议后的决定,你若是不服,大可一张状纸告到官府去。当然,前提是你们旌阳侯府丢得起这个人。”
高彻一脸错愕:“有瑢,你相信我,我是一时糊涂,我是醉酒,喝多了才会那样。醒来时,米已成炊,我身为男子,断然是要承担起责任,给她一个名分的。”
萧有瑢不想听他分辩,将头扭到一边。
萧若经听得心头火气。
他懒得与旌阳侯府的人打嘴仗,伸手抓过茶盏砸过去,砸得高彻跟旌阳侯夫人满身茶水。
也砸得他们母子俩当场尖叫,失了仪态,狼狈不已。
萧若经警告地望向高彻:“这位旌阳侯府的世子,请注意你的言辞,有瑢是我妹妹的闺名,你们现在是感情破裂正要和离的关系,请别这么情意绵绵地叫她,听着恶心。”
高彻将身上沾到的几片泡得发黄的茶叶拿开,拍了拍剩下的茶水。
见萧有瑢主意已定,他的心中也窜起一股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