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高兴地捧过:“多谢姚老板。”
一旁,有一名男子注意到那本随记下面的落款后,伸臂将最上面的一本拿去。
男子将书扬起,对屋内众人道:“大家看呐,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有人喜欢钱植这种在科场舞弊的败类!”
“……”
帷帽之下,岁岁秀眉一蹙。
她转身,看向男子。
花茔认出男子所穿的服饰,以及他腰间挂着的表明书院出处的玉牌,对岁岁耳语:“是国子监的学生。”
与男子一道来的,也都是国子监的学生。
岁岁虽然跟着帝师学习,但她迄今为止只去过明礼堂,加之她对外界知晓的不多,又没有去过国子监,因此,她并不清楚钱植这个名字在国子监是被视作耻辱一般的存在。
她看着被男子拿在手里的书,眼中泛起怒意:“还给我!”
姚坚站在后面,也皱了眉头。
这群国子监的人,当真令他生厌。
尽管他也曾在国子监读过书。
可这并不代表国子监的学子里面没有令人生厌的。
那名男子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了书斋里的所有人。
鹿鸣听见动静,本不欲来凑热闹,结果被同行的人拽了进来,他见戴着帷帽的岁岁时,顿觉熟悉,又在听清岁岁的声音后,立即认出她。
是温孤雾白身边的那位姐姐。
挑起事端的人他也认识。
确是国子监学生。
才学一般。
人品一般。
搞事情的能力却不是一般。
还在望都有点身份。
那名男子是盯着岁岁的身形尾随而来的其中一人,他将手臂扬得更高,仗着身高的优势戏弄岁岁,并道:
“这位姑娘,你别看钱植的字好看,才学不错,就被这等败类给欺骗过去了。”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在国子监就读的学生,姑娘知晓国子监吧?也就是天下学子们向往之地。”
“而且,你手中抱的这几本书,都出自钱植,他也是我们国子监年年都要拉出来唾骂的人。”
“他出身贫寒,靠着那点才华侥幸考入国子监,之后还异想天开的倡导男女共学,被国子监的先生们视作异类。”
“后来,他竟然胆大妄为,在科场被指认作弊。”
“好在老天有眼,他事情败露后,从此被取消考取资格,并且被落魄地赶出望都。如今的他啊,多半活在哪个贫穷的地界,再也不敢踏入望都一步。”
随着男子话落,在场围观的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身为国子监学生的得意,也写满了对钱植的鄙夷。
鹿鸣见状,有些不悦。
钱植给国子监名声蒙羞不假。
但眼前这名男子的作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给国子监丢脸。
鹿鸣再一看立在人群中的岁岁,哪怕隔着帷帽,他也感受到了岁岁身上的怒意。
岁岁觉得那一声‘败类’刺耳极了。
这些人没接触过先生。
他们压根不明白先生是怎样的人。
岁岁也不信他们说的话。
先生品性高洁,为人光明磊落,这样好的先生,绝不会是他们嘴里说的作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