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园占地面积极广,园中环境优雅,风景秀丽,这一日却连个空位都没有。
望都所有书院的人提前到场后,除小部分人有座位外,其余前来围观的学子或是闻风而来的看客们都只能远远站着。
他们的面上流露出兴奋的神采,心里也布满期待,纷纷想要见一见传闻中的‘钱植’是谁,也想要知晓‘钱植’这般行事的目的为何。
由于岁岁出入各大书院考场时是男子装束,所以当日,她还是决定以一身男子装束出现。
站在前面一排的,均是书院的院长以及先生。
负责操办这回事宜的,无疑是温孤雾白。
前来主场的,则是许久不曾在人前露面的帝师。
国子监乃至十二书院的人在看到他们二人时,对‘钱植’的好奇心直接到达顶点。
周遭响起的议论,不绝于耳。
“我就说钱植的来头不一般吧。”
“能顺利出入十二书院,要到各个书院考场的名额,还能在事后不被所有书院的人追究,这样通天的能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帝师跟温孤世子竟然都在!”
“他们跟钱植又是什么关系?”
“……”
前面坐着的,是望都所有书院的院长以及先生。
他们在见到帝师时,一改在学生面前的姿态,一齐起身,恭敬地朝帝师所在的方向行礼。
帝师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温孤雾白则立于一侧。
岁岁是头一回面临如此场面,看到一排排站满的人后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她在后面闭目凝神,接连吐出三个呼吸以后,目光一定,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出。
当她亮相的一瞬间,便有在考场见过她的人将她认出。
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岁岁的容貌过于出众,令人见之难忘,所以考场里但凡见过她的,几乎都有印象。
有学子在人群中大声道:
“是他!”
“他就是钱植!”
“当日我在考场见到的,就是他!”
“……”
他们争先恐后的话,让所有人都确认了岁岁就是‘钱植’的身份。
袁鹿站在人群之中。
他鲜少对别的人上心。
这一次想要见一见‘钱植’也是因为他想知道究竟是谁让自己在文章上落了下风。
可当真正看清‘钱植’的长相后,他却是一愣。
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袁鹿的记忆力很好。
几乎是过目不忘。
他望着岁岁眉心中的那点朱砂,很快就意识到这段时日被人人挂在嘴边的‘钱植’,就是大半年前曾在书斋与他见过面的岁岁。
当时,她还曾因钱植留下的随记跟国子监的人发生不快,还动脚踹了人。
袁鹿的记忆倒退回那日在追山书斋门外。
她说,她是钱植的学生。
再结合‘钱植’在望都惹出来的风波,袁鹿便猜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植。
国子监乃至十二书院的院长及先生们在见到岁岁的时候同时一怔。
他们知晓眼前的后生是帝师的学生,却没有见过。
如今见到对方竟如此年轻时,不禁佩服帝师的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