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道尔象征性地从江徽手上要了价值100哥伦比亚金券的股票试试水,他虽然经营着几个州的试点监狱不差钱,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期盼我们的合作愉快。”
江徽再度向伦道尔行礼,她施施然走出包间,大大方方地向着来往的宾客们行礼。
每当有人试图问起她与伦道尔到底聊了些什么的时候,“江小姐”总会张开折扇遮住嘴角,微笑不语。
这种用礼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行为让哥伦比亚的名流们无可奈何,但财富的味道让人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趋之若鹜。
江徽走进了酒店经理的办公室准备结账,她从罗德岛带了启动资金,但如果把钱花在了定制酒店方面,之后的钱就未必够用了。
所以江徽使出了互联网传统艺能——白嫖。
在经理面前,江徽不急着结账,她暗示经理道,我为你们请来了这么多名流,让贵酒店名气大增,而我本身也是外国的贵族,如果贵酒店可以免费的话,我不介意向其他炎国来的外商们推荐一下,也好将这里打造成哥伦比亚与外国的交流的桥梁。
舍弃眼前的芝麻,换取未来的西瓜,这何尝不是一种划算的买卖呢?
酒店经理一想,也是哦!如果能给外国宾客留下一个好印象,打出品牌的名气,这点蝇头小利算什么呢?
“免单倒是可以,但小姐您能答应我的一个要求吗?”
江徽见自己的计谋生效了,笑着说道:
“请您说说看。”
“您来哥伦比亚一趟也不容易,不妨做个纪念可好,比如赏光与在下合个影?”
“当然可以!”
江徽将折扇合拢,坐在经理身边摆好姿势,经理也不废话,立马叫来摄影师拍照。
自己一介商人,能与贵族老爷合影,这个机会不要白不要,日后还能当和朋友吹嘘的谈资呢。
快门咔嚓一声按下,双方都非常满意,这场聚会,可谓功德圆满,宾主尽欢。
而此时………伦道尔快高兴疯了。
江徽留下了一堆悬念,自己却一声招呼不打就走了,而伦道尔作为在现场的唯一知情者,自然成了被簇拥的对象。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真不错,真不错!
往日自己需要笑脸相迎的人和自己称兄道弟,这种飘飘欲仙的快感让一向圆滑的伦道尔头脑发热。
“各位,鄙人可以确信,这位江小姐一定有炎国官方背景,而且不是一般小鱼小虾,是真正的官宦世家!”
“何以见得?”大家问道。
“她随身携带着官印,这就说明她说的没错,背后定然有炎国政府做后台,谁家正经商人做生意带这玩意儿啊!”
“而且她对炎国高官子弟如数家珍,甚至连他们的生活习性都一清二楚,只能说明她平日里接触的就是这些人!”
“还有就是她转让给我的股票,她说回报率超过百分之十……”
伦道尔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发出一阵哄笑。谈底蕴和风雅这些暴发户们不在行,谈钱这些人可就不困了。
“伦道尔,这玩意儿你真信?回报率有百分之十,你确定自己不是被骗了?”
“不可能!”伦道尔脖子上青筋暴起,“人家这么显赫的身份,没必要贪我的三瓜两枣啊!”
“得了吧,这片大地上要是钱这么好赚,大家早就争相买股票去了,哪还会从事其他工作?”
伦道尔很是不满,可他也说不出什么有理有据的话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只能一个劲儿地重复“事实胜于雄辩”,期望用高额的利润来打这些人的脸。
江徽回到住所,把自己干的事与赫默讲了一遍,赫默担忧道: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也不知道卡夫卡在监狱里过的可还好?”
“你放心,让股市牛一会儿~”
卡夫卡在监狱里过的不能说是如鱼得水吧,只能说是逍遥快活……
凭借着精湛的牌技和可爱的脸蛋,卡夫卡成功在b区成为了犯人们的团宠,而且她找到了一位可靠伙伴——作为建筑工程师给监狱搞装修的米娜。
米娜这个姑娘也是个可怜人,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出身,属于在特殊年代能保送清华的那种。
父亲母亲是工人,她也是一位工人,只不过她的父亲在一次施工中失去了双臂,公司虽然为他签下了保险,但拉扯于阴谋与文字游戏的保险公司有一万种方式拒赔。
建筑公司与保险公司相互扯皮,医院也不愿意接受一位无法承担高额医药费的耗材,由于合同上提前设置好的陷阱,米娜父亲应有的权利就被这些人渣合法的,体面的剥夺了。
但后来米娜父亲还是得到了赔偿,很幸运,一家名为“西蒙”的建筑公司向他们一家伸出了援手,而总是在窗户后面高高在上的负责人也突然一百八十度扭转了态度表示愿意赔礼。
巨大的反差让米娜一家惊讶不已,而“西蒙”这个姓氏在哥伦比亚犹如过江之鲫。
根据卡夫卡的调查,当初帮助米娜一家的人,正是被关押在监狱的安东尼,安东尼也不知道,因为他不经意间听到公司龌龊的密谋而愤怒拍案,所救助的是哪一户可怜人家。
“当初有个人帮助了你们,现在,该你来帮助他了……”
米娜答应了卡夫卡的想法,知恩图报是人的基本道德,她作为建筑工程师在监狱走动不会有狱警怀疑,完全可以帮卡夫卡打掩护。
据卡夫卡在监狱里的调查,安东尼正被关押在c区的高塔上,如果想要越狱,就必须等曼斯菲尔德经过移动城市的时候,但这时也是狱警防守最严密的时候。
“卡夫卡!”
卡夫卡见是一名狱友,他对自己说道:
“待会儿你躲远一点,曼斯菲尔德的保留节目要来啦!”
“什么节目?”卡夫卡好奇道。
“打群架!”b区的狱友们摩拳擦掌,“这里是哥伦比亚唯一感染者打死非感染者不用负责的地方,我看A区的人不爽很久了!”
“待会儿大家注意不上你,你一个人躲远点,小心被伤到了!”
卡夫卡这才发现,原本在外面放风的犯人不知何时已经面对面聚在一起,像是两支茹毛饮血的狼群。
“哦吼~”卡夫卡屏息凝神,“看来马上就有乐子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