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沉想了想,没拐弯抹角,很直白地回,“你。”
周影一个急刹车踩停了车子!
他扭头看向薄宴沉,“我?!”
刹车踩得急,薄宴沉先前倾又后退,坐稳后吐槽,
“不合格的司机。”
周影不搭理他,黑着脸瞪着他,“谁不举?!”
薄宴沉口气平静,
“长兄如父,你在我面前没什么好尴尬的,别激动。我和景城跟你联系了男科专家,回头好好看看。”
周影再次确定,“你在说我不举?”
薄宴沉默认,“……”
周影黑脸,脸色乌黑乌黑的。
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谁造的谣,而是那天夏甜甜给他的发信息。
他现在还记得,总共两条。
第一条:【我是性冷淡】
第二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当时还觉得奇怪,不明白她突然发这两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原来,她以为自己不举了!
自己不举了,她也喜欢吗?
薄宴沉不知道周影在想什么,看他的脸色由黑变红,还以为秘密被当众揭穿,他尴尬了。
薄宴沉苦口婆心,
“不举没关系,但不能讳疾忌医,你听我的话,按时就医吃药,好起来的希望很大。”
周影收回思绪,没好气儿地怼人,“你才不举!”
话落推开车门下车,压低了帽檐离开了。
薄宴沉赶紧降下车窗问,“你干嘛去啊?恼羞成怒了?”
周影头都没回,不理人。
薄宴沉看着周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无奈笑笑。
谁能想到,在津城赫赫有名的狠人,津城最不能惹的人中,排在前三的人,竟然也有幼稚的一面。
一生气,甩脸子不干了,不管他了!
自己就算不是他老板,也是他哥呀,他这么干合适吗?
可转念一想,至少人家是自己下车走了,没有把他丢在大路上。
还挺给他脸的。
薄宴沉苦笑着下车,上了驾驶座,自己开车离开。
贺景城的电话打过来,“你在哪儿呢?”
薄宴沉开了外音,“郊区,正在回去的路上。”
“还要多久到家?我在壹号公馆。”
“半个小时,找我有急事?”
“没有,我过来看看宝贝,顺便跟你聊聊,那我不等你了,你等会儿去醉欢伯找我吧。”
“行,家里都安顿好了?”
“小野没事儿,祠堂也只是外围着火,都已经收拾好了,南晚和我妈的情绪也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薄宴沉微微蹙眉,
“唐暖宁说,单单通过小野的血和医院资料发现不了什么。”
“我也问过江淮了,他们只是怀疑有秘密,并不知道是宝贝救了小野。”
贺景城咬牙,冷声,
“宴沉,我不打算放过江淮这些人。”
“人的好奇心是很难压下去的,一旦产生了,就会想着一探究竟。”
“他们现在已经对小野和宝贝产生了兴趣,就算不会再轻易动手,也会一直盯着他们。”
“我不想宝贝和小野的成长路上,始终被一双可怕的眼睛盯着。”
“我知道你跟江淮他们的事情比较复杂,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自己做!”
贺景城不清楚第8代病毒和山里的事,但他知道薄宴沉不动江淮他们是有原因的。
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不清楚也不多问。
就像宝贝是怎么救的小野一样,薄宴沉不细说,他也不多问。
所以江淮这件事,他只是跟薄宴沉说一声,没打算让他插手。
薄宴沉明白贺景城的想法,小野和宝贝这次虽然没出大事,但也惹毛了贺家。
贺家毕竟是世家,能力和手段也都是有的。
他们也有整死江淮的把握。
但这件事江淮就是个棋子,并不是下棋人。
江淮背后具体有多少人在下棋?下棋的人又都是谁?连他都还没摸清楚。
贺家想把他们连根拔起,也难。
薄宴沉沉默了几秒钟说,“我们见面再细聊吧。”
“行!”
刚挂电话,唐暖宁的电话就打来了。
“宴沉,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宴沉回,“正在回去的路上,怎么了?”
唐暖宁说:“贺景城来了,刚走。”
“我打算带着孩子们去贺家看看,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爸妈不去,晚点你去贺家找我们一起吃,或者去爸妈那边吃都行。”
薄宴沉说:
“你们去吧,我等会儿找景城说点事儿,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好。”
又挂了电话,薄宴沉开车驶向醉欢伯的方向。
他琢磨了一路,车子停到醉欢伯门口后,他也没直接下车。
他在车上又想了一会儿,给周生打电话。
“你收拾收拾,出趟差。”
周生怔愣,“去哪啊?”
“疆城。”
“疆城?那边有什么新项目吗?”
薄宴沉说:“你去把迪娜拉他们接津城来。”
周生闻言更意外了,“好端端的接他们干什么?”
薄宴沉没解释,周生又说,
“去年离开疆城时,我就说过带他们来津城住,但是被拒绝了,我直接去接,他们肯定不愿意跟我来。”
薄宴沉说:“你就说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先来住一段,具体住多久,不确定。”
周生愣怔了一会儿,赶紧问,
“沉哥,你是想开始行动了吗?”
薄宴沉:“嗯,安全起见,先把人接回来吧。”
这些年,第8代病毒一直在迪娜拉他们身边,虽然说现在已经被取走了,万一神秘人查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会有危险。
接到津城来,最安全。
周生明白,“我把手头的工作转交出去就出发。”
薄宴沉提醒,“多带几个人一起。”
“知道了。”
再次挂了电话后,薄宴沉才推开车门下车,去找贺景城。
刚走进酒吧,就看见了宋修远。
宋修远戴着一副无框近视眼镜,穿着一身浅色系的休闲西装,整个人干净温和,书香气很浓。
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他的身体也已经好利索了,精气神饱满,看着就健康。
他正跟值班店长聊着什么,像是在寻求帮助。
薄宴沉犹豫片刻,看在夏甜甜的面子上走过去,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