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都城内所有百姓。
“儿子,外面什么声音?我怎么听到明熹娘娘的字样了?”躺在床上,病的无法动弹的老母亲,出声询问一侧伺候的儿子。
中年男子轻轻拍了拍老母亲的手,“娘,你安心的歇着,儿子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嗯。”
中年男子走出屋子,抬头四下张望,最后视线落在半空之中,那声音似乎从上面传出,可上方什么都没见到。
整个都城各个屋舍,都上演了这一幕,每个人都在找寻这突如其来的声音。
方才那话听得每个人心惊。
正当都城百姓惊疑不定,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时,突然另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瘟神黥面,你为了一己之私,荼害凤栖国万千子民,你有什么资格自称神明。”
随着,林青的声音响起,原本看不到瘟神黥面的都城百姓,都看到了踏着虚空,凌驾众人头顶之上的那道黑色长袍身影,以及后来的青色长衫身影。
“那是什么?”
都城百姓看到这一幕后,惊诧不已。
在震惊过后,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二人话中的意思。
有人惊呼出声,“他们是神明。”
“神明出现了。”有人惊喜的叫喊着,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
不少人立马跪下,朝着空中的二人磕头,嘴里不断祈求着,“神明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神明大人,求你驱除掉瘟疫。”
……
聪明的人,则在二人的对话之中,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一名青年男子,看着家中仆从跪在地上,不停的朝着空中的神明祈求。
他面色难看,对着家中的仆从厉声说道:“别求了,咱们这个瘟疫,是他们做下的。”
此言一出,整个庭院内的仆从们都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少主子。
“少爷,你莫要胡说,瘟疫怎么可能是神明弄出来的。”
“少爷休要胡言乱语,赶紧跪下,请求神明的原谅。”
……
这样的场景,在诸多家中上演着。
在瘟神黥面出现后,林青便启动了暮光石。暮光石开启后,分散在凤栖国各大城池的暮光石,瞬间在空中投下巨大的屏幕。
屏幕中,瘟神黥面与林青的身影清晰可见,他们的对话也传遍了整个凤栖国。
这一幕将绝望中的凤栖国百姓给惊住了。
一个个虚弱的抬起头看向天空之中出现的巨大银幕。
“这是什么东西?”
“那上面有两个人。”
“能站在天上的人,是不是神明?”
“一定是神明。”
在意识到巨幕之中的人是神明后,原本绝望的百姓,眸中重新燃上了希望。
纷纷下跪,朝着巨幕之中的二人磕头。
“神明大人,显灵了。”
“神明大人救救我们。”
“神明大人……”
他们朝着巨幕中的二人不停呼喊。
那些守在暮光石身侧的朝臣、侍卫们,在看到空中的巨幕后,便知晓,这是神明的手段。
他们却不明白,这巨幕有何作用,但既然神明会这般做,必然是有缘由。
都城上空,瘟神黥面看着突然出现的林青,眉头紧蹙,“你是何人?”
“林青。”林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
黥面看着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一眼,在听到对方报出的名字后,百分百确定了,此人不是正神,而是野神。
他本就因为明熹的逃离,心中愤恨,如今再看到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神,也敢舞到自己面前,直接被气笑了。
黥面看向林青的眼神满是轻蔑之色,“你一个小小的野神,也敢在本神面前叫嚣,谁给你的勇气?”
林青手指着下方的百姓,“他们给的。”
黥面视线从下方的百姓身上掠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不起眼的蝼蚁,鼻翼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你这是想要为他们出头?”
林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不紧不慢的根据自己的节奏说道:“瘟神黥面,我今日是来劝你,回头是岸。莫要再一错再错。你给凤栖国百姓下的瘟疫,已经夺去了无数百姓的生命。现在收手,还能减轻你身上的罪孽。”
黥面听着林青的话,再次被气笑了,尤其是看着林青那一副‘悲天悯人的说教’模样,心里的那股子无名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很自然的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一群蝼蚁,死在本神手中,那是他们的荣幸。”
这漠视万民性命的冰冷声音,清晰的传到每一位凤栖国百姓耳中。
在他们还处在震惊之中,还未消化这句话时,下一个重磅接踵而至。
“就连他们的守护神明熹都弃之不要的蝼蚁,有什么资格让本神收手。”
整个凤栖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百姓好似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好半晌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有人开始痛哭,“为什么明熹娘娘要抛弃我们。”
“我们世世代代供奉她,就这么弃我们而去,这是为什么啊?!”
有人又笑又哭,“原来,我们瘟疫真的是天罚,是瘟神下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有年轻学子双眸赤红,手指着天空的黥面神君,怒斥着,“你是神明,你就可以如此践踏,漠视我们的性命吗?你这样的人,不配为神。”
“哈哈哈哈,怪不得太医院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瘟疫;怪不得短短的时间,就能蔓延全国;怪不得我们凤栖国的百姓无法踏出边境,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手段。”
无数人哭嚎着,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都城郊外的山巅之上,铁无涯与玉玲珑二人听着温神君的话,只觉得心寒,对他的品性更是畏惧。
玉玲珑冷冷的嗤笑一声,“堂堂神君竟然能说出此等话,当真是装都不装了。”
铁无涯挑眉,声音粗狂,“这有什么!或许在他的眼里,我们也是蝼蚁。”
玉玲珑闻之此言,并没有反驳。
好半晌后,轻轻叹息一声,“是啊,正神之下都是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