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苗以为自己顺利蒙混过关,接下来的几天时常与刑海涛厮混在一起。
杨母还要背着女婿给女儿打掩护。
她是个爱占小便宜的,得了刑海涛几斤肉、两只鸡就把他当做半个女婿看待,反倒是杨父黑着脸,勒令杨玉苗和刑海涛断了。
“纸包不住火,你以为木家人都是傻子。”
“赶紧和刑海涛断了,安安分分和木小伟过日子。”
这两天外边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出来。
虽然他们对外宣称刑海涛是远房亲戚,可住在这一片的都是多年的老邻居,有人之前就见过杨玉苗和刑海涛在胡同里拉拉扯扯,自然是不信什么远房亲戚一说。
何况,木小伟再差也是大学生。
毕了业就能分配工作,刑海涛有啥?
天天靠着一张嘴画大饼,也就自己这傻闺女相信。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他要是真喜欢你,怎么之前不娶你?你倒好,好好的日子不过搞破鞋,你不要脸,老子还要脸,传出去让我和你妈咋做人!”
搞破鞋比离婚还让人不齿。
杨父爱财却也要脸面。
“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就瞎折腾,你也不怕出人命。”
“能出什么事。”
杨玉苗撇着嘴角,不以为然。
“我肚子里怀的孩子是刑海涛的,我不得给孩子找个亲爹啊,再说了,两个男人围着你女儿转不好吗?男人都能三妻四妾,凭什么女人就不行。”
这个观念太超前了。
杨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怀了刑海涛的种?”
因为太过惊讶,他嗓门吼老大。
吓得杨母赶紧去捂他的嘴,“小声些,光彩吗?”
“你也知道不光彩!”
杨父一把推开杨母,气得团团转。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检点的东西,你让木小伟当活王八,你就不怕他一气之下拿刀把咱们一家子当西瓜砍了!”
木小伟看着是老实。
可老实人最不能惹,逼急了真敢玩命。
杨玉苗闻言却鄙夷的嗤笑出声。
“你可真高估他了,他就是当活王八的命,就算他知道我和刑海涛的事情,以他的性格也会装鸵鸟当不知道。”
她太了解木小伟了。
木小伟爱自己爱到毫无尊严,怎么舍得伤害自己。
杨父气的直叹气,“你就作吧,有你哭的时候。”
杨母瞪了丈夫一眼。
“马上就快过年了,别说不吉利的话,这件事情只有咱们家里人知道,你不说我不说,木小伟怎么会知道……”
可木小伟已经知道了。
他就站在门外,把杨家三口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
杀人的心都有了。
自己对杨玉苗掏心掏肺的好,她却践踏自己的真心,不拿自己当人看待,他想冲进去质问杨玉苗为何要背叛自己,转念一想又硬生生忍住。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得到答案又如何?
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呵,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伴着寒风,木小伟转身走出杨家。
回去的路上,他先把打的三份零工辞掉,然后买了点心,拎着回家。
“妈,这个是给你买的。”
宋红缨皱眉,往外边看了一眼,“天上下红雨了?”
说完,她又想到杨玉苗说的电视机,立即把点心塞回去,捂住口袋,冷下脸。
“我没钱,有也不借。”
木小伟看着亲妈对自己防备的样子,苦笑。
“妈,你放心,我不借钱,以前是儿子傻,做了许多让您失望的事情,以后不会了。”
他好似幡然醒悟,没头没尾的说完这些话,放下油纸包的点心就回了房间,弄得宋红缨一头雾水,小声嘀咕了一句,“受刺激了吧。”
难道是和潘金莲·玉苗吵架了?
一连好几天,宋红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在杨玉苗面前,木小伟一如既往的当舔狗。
仿佛那天说的话是宋红缨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她生气又无可奈何,因为太郁闷,以至于大年初二去陆家拜年的时候对着齐芝芳疯狂吐槽。
“我就不该对他抱有幻想。”
“这孩子真是完了,完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能信,不能信。”
正欢欢喜喜往嘴里塞各种年货的陆家三个男人,齐齐虎躯一震,莫名有种被内涵到了的感觉。
陆越放下手里的橘子,凑到沈菱耳边,认真道:“媳妇,我是好男人,从不骗人。”
“嗯,我知道。”
沈菱嫌弃的推开自家男人,“别挡着我听八卦。”
陆听白看了眼被嫌弃了的陆越,朝着初稚霞勾出一个迷人微笑,“媳妇,有些话听听就算了,你男人我比钢筋还可靠,信我,包真的。”
初稚霞:……
陆肃也觉得宋红缨说话太片面。
怎么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呢,至少他从不骗人。
这边,宋红缨没发现陆家三个男人躺着也中枪,还在滔滔不绝,齐芝芳听着也是无奈,真不知这杨玉苗给木小伟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个人怎么会眼瞎心盲到这种地步。
幸好她家三个男人不是这样的糊涂虫。
她给宋红缨剥了个橘子,“吃点,润润嗓子。”
“好。”宋红缨接过,掰了一半直接塞进嘴里,“说的我口干舌燥,真是被木小伟这个蠢东西给气死了,以后他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他不怕帽子多了压成智障就随他。”
齐芝芳: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她安慰宋红缨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要紧,儿孙自有儿孙福。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就响起。
电话是陆肃接的,他以为是拜年的人,接起后才发现是木婉清打来的电话,说是杨玉苗流产进了医院,让宋红缨过去。
大过年的出了这种事,陆肃还以为宋红缨要伤心一下。
毕竟杨玉苗再惹人厌,孙子也是自家的。
不料宋红缨突然“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剩下的一半橘子往嘴里一塞,嚼吧几下吞下去就哈哈笑起来,搞得齐芝芳和陆肃还以为她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
差点要喊120。
宋红缨拍手称快。
“流的好,那孩子就是个野种。”
月份都对不上,怎么可能是木小伟的孩子,她一点都不伤心,反倒迫不及待想去看笑话,跟齐芝芳和陆肃说了一声后就要走。
齐芝芳赶紧叮嘱。
“有事打电话。”
“好嘞。”宋红缨嗓音轻快,脚踩风火轮似的往医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