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西梅看向自己儿子,在儿子眼里,同样看到了忧愁。
陆小姑他们没来之前,母子二人美得都快飞天了,高兴不过几分钟体会到了啪在地上的感觉,心里齐齐涌上危机感。
同病房的老太太看着,哼,该。
果不其然,陆小姑三人再回来的时候,直接宣布明天就给赵紫钰做流产手术。
“你们两个别在这碍眼,我的女儿有我照顾。”
高西梅一听,赶紧说:“不能做流产手术,流产伤身体。”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女儿怀着孩子等死?”
陆小姑狠瞪了高西梅一眼,“赶紧拎着你儿子死远一点。”
“你!”
高西梅那叫一个气啊。
恨不得和陆小姑撸袖子打一架,要不是对陆小姑的家产有所图谋,自己绝对不受这个鸟气,心里更是把账全算在了赵紫钰头上。
母债女偿,等赵紫钰进了自家门,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钱文斌知道再待下去也没用,拉着高西梅赶紧走了,他们得赶紧去找周正母亲想办法,药是她给的,她总有解决办法。
只要赶在明天手术之前能让赵紫钰苏醒,孩子就能保住。
他“嫁入”豪门的梦就不会碎。
等母子二人走后,陆小姑强撑着的精气神才松懈下去,拉住赵紫钰的手,叹了口气,“你看看你找男人的眼光,跟你妈我一样差。”
好在明天就能做手术。
没了孩子,和钱文斌的牵绊就断了。
“大哥大嫂,今晚麻烦你们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和菱菱、陆越赶紧回去吧,菱菱也注意点身体,年轻人拼事业,健康也很重要。”
陆小姑见沈菱脸色疲倦,关心道。
沈菱微微弯唇,“小姑你也别太担心,紫钰肯定能好起来。”
齐芝芳也安慰小姑子,心里却挺忐忑。
刚才找医生谈话,医生说赵紫钰目前的情况很奇怪,查不到任何病症,从身体机能上来说,一切健康,可一直昏迷不醒就很蹊跷。
“实在不行就找人看看。”
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只能往玄学上靠拢。
陆肃听得直皱眉,“别迷信。”
齐芝芳闻言,瞪他一眼,“什么样的办法都得试试才行吧。”
同病房的老太太一直没有说话,听到齐芝芳的提议才缓缓开口,“这可不是迷信,让我老婆子看啊,这丫头八成是中了苗药。”
药分好坏。
有能救人性命的好药就有能害人昏迷的坏药。
苗药?
这个词对于陆家人来说都很陌生,几人闻言,齐齐看向老太太。
“大妈,此话怎讲?”
老太太也没卖关子,直接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她年轻的时候在乡下种地,那个时候世道还乱着,什么人都有,懂歪门邪道的人也多。
她们村子就有个老太太,专门给人看事。
手里稀奇古怪的药更是多不胜数。
“我亲眼见过她培养毒虫,就是用蛇、蝎子、蜈蚣这类毒虫,制作成毒药,或者是施加诅咒的神秘手段制成情蛊,用在人身上,另外还有让人吃了就昏睡不醒的药。”
当时她才十几岁。
那老太和村里一户人家结有私仇,就让让人昏睡的药下入那人吃食中,当时那样的年代,人昏迷不醒就只有草席子一卷埋了的份。
“解放后这事才爆出来,可那人早就死了。”
“我看你们家孩子这病症倒是和我年轻时见过的一样。”
听老太太说,沈菱都觉得毛骨悚然,身体忍不住抖了下。
知道她是害怕了,陆越默默伸手把她的小手扣在掌心中,声音温柔的安抚,“别害怕。”
“嗯。”沈菱点点头。
齐芝芳、陆肃和陆小姑的表情也有些悚然。
陆小姑向老太太道谢,人家给他们提供了思路,仔细一想,紫钰和钱文斌在一起处处都透着古怪,莫名其妙就爱的死去活来,为了一个男人不惜与家人决裂。
“说不定紫钰也中了蛊毒。”
齐芝芳听着身上都起鸡皮疙瘩。
“那怎么办,咱们也不认识能解蛊毒的人啊。”
陆肃沉吟一番后,道:“给老二打个电话。”
陆二叔人脉广,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有办法。
回到家,他就给陆二叔打了个电话,听到赵紫钰有可能中了蛊毒,陆二叔电话差点没拿稳,这都啥年代了,竟然还有蛊毒存在。
“行,我打听打听。”
……
沈菱和陆越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陆越翻过身,面容严肃的看向沈菱。
“媳妇。”
“怎么了?”
沈菱脑子还沉浸在老太太说的话里,就觉得挺神奇的,她记得《本草纲目》中也提到过“蛊”的存在,归为毒虫或者是巫术的范畴。
但从科学角度来说,可能就是中毒,或是寄生虫感染。
不过也说不准。
毕竟华国地域辽阔。
说不定真有蛊毒这种东西存在。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陆越低沉的嗓音响起,“你是不是也给我下蛊了?”
“什么?”
沈菱好笑道:“我可没这本事。”
见她眉眼弯弯,陆越眼中也带上笑意,“那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离不开你。”
“那是你没出息。”
陆越:……
郁闷了一秒,他突然翻身压向沈菱。
“干嘛?”
“我不能白担这个没出息的名声。”
沈菱:……
为了吃上肉,某人的借口可真多啊。
第二天。
陆家三个男人上班,沈菱去饮品店,齐芝芳让初稚霞在家里养胎,自己则是搭车去了医院,过去后发现陆二叔和陆二婶也在。
陆二叔说自己已经托关系找懂“蛊”的人了。
“行不行的试试再说吧。”
“对。”
陆二婶也安慰面带愁云的陆小姑。
“当务之急是先给紫钰把手术做了,她怀着孕,就算是治病也没办法入手,你也别太担心,早发现也好,免得被那母子两算计的体无完肤。”
一提起钱文斌母子,陆小姑就恨得咬牙切齿。
“一定是他们给紫钰下了蛊。”
否则如何解释赵紫钰种种反常行为。
齐芝芳现在也有点信了,她过来的时候还给同病房的老太太买了水果,若不是有人家点拨,他们也想不到这方面。
三个女人守在赵紫钰床边小声议论着,等着医护人员来推赵紫钰去做手术。
另一边。
钱文斌和高西梅也带着周正妈往医院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