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到底怎么回事?”
关琦月性子急,这一路上心里像揣着个炮仗似的,可给她气坏了,听宁雅母亲那意思是宁雅勾引继兄宁致远,怎么可能!
这样荒唐的事,就算打死宁致远,她都不信。
“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握住宁雅的手。
宁雅的手很凉,心更凉,无力的闭了闭眼,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
其实她自己也很懵,前几天她有些感冒,事情发生前一晚,睡前吃了感冒药,一整夜都睡得很沉。
至于宁致远是什么时候睡到她床上的,根本一无所知。
“我是被我妈的尖叫声吵醒的。”
当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妈就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抖着嗓子骂她不要脸,说她勾引自己哥哥,回想起那样混乱屈辱的场面,心脏的位置像空了个大洞,呼呼往里灌风。
“我妈认定是我心术不正,骂了许多难听的话。”
宁雅眼睛发红,强忍泪水。
“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现在,她连喊宁致远哥哥都做不到。
看着好友可怜脆弱的模样,沈菱也挺心疼,递了张纸巾,安慰道:“别哭,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是受害者,不应该承受所有,还有,宁致远呢?”
出了这样的事,他完美隐身了?
宁雅用纸巾拭泪,嗓音发哑。
“宁叔特别生气,觉得我们做了不可告人的荒唐事,我让他解释,他一句话都不说,只说会负责,宁叔气得甩手走了。”
这几天,家里气压很低。
她没法上学,每天都要承受母亲的谩骂和情绪发泄。
从家里人人疼爱的小公主变成对兄长心怀不轨、蓄意勾引的下贱胚子。
这些话都是她妈生气时,骂她的话。
“我知道我妈在怕什么,她怕宁叔因为这件事情迁怒她,把她赶出去,这样她就不能当官太太,更不能过吃穿不愁的优渥生活。”
可汪云云又不敢怪罪宁致远。
只能逮着自己女儿死命欺辱。
希望借此来平息宁边疆的怒火。
丈夫是二婚夫妻,做不到像原配一样交心,儿子是继子,更是一句重话都不能说,只有女儿,不管如何打骂,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问就是母女哪有隔夜仇。
真是呵呵了。
关琦月气得灌了一大口热茶,烫得她龇牙咧嘴,气恼道。
“他把天捅了个窟窿,他拿什么负责!”
一句负责就想把自己摘出去,果然加深了她对男人的刻板印象,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长得帅的男人。
“不是我说,我第一次见到宁致远就觉得他不对劲。”
“哪有哥哥看妹妹是那种眼神的,这个变态,他一定是故意的!”
沈菱也觉得这事并非意外。
作为哥哥,深夜出现在妹妹床上……
这配方有些熟悉啊。
牛郎偷看织女洗澡,还顺走了人家衣服,要挟人家嫁给他,宁致远的做法和牛郎有什么区别?
他喜欢宁雅、想和宁雅搞骨科却不敢光明正大承认,反倒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最后,宁雅背上个勾引继兄的骂名。
他自己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还会落个负责任的好名声,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白瞎了那张脸,实则是个黑心烂肺的玩意。
她问宁雅。
“他要负责,你愿意嫁给他吗?”
“不!”宁雅猛摇头。
对于宁致远,她从来都把对方当做哥哥看待,有时候也觉得宁致远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可她鸵鸟的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想着这学期找个工作养活自己,尽量少回家,少接触。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沈菱沉吟了下,缓声道:“既然你对他没想法,那就别再回那个家,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再不济,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有我们在,保证饿不死你。”
“还有这个宁致远,以后离远点吧。”
……
下午,宁致远回到家。
没看见宁雅的身影,眉心微微一蹙,问汪云云,“雅雅呢?”
“去学校了,上午她同学来找她,我让她先去学校上课了。”
面对不苟言笑的继子,汪云云声音有些紧张,讨好道:“雅雅这死丫头越大心思越难捉摸,致远你放心,我肯定不让她乱说,也不让她动乱七八糟的心思。”
“我没关系。”
宁致远解开西装扣子,难得的露出个笑脸。
“她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眼。”
这个继子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冷着一张脸,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以为自己要被迁怒了,没想到破天荒的他竟然对自己笑了。
汪云云看了看窗外。
难道太阳要从东边落下了?
还真是稀奇。
可宁致远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他不生气?反倒受用的很?
想到这,汪云云心念微动,如果女儿嫁给宁致远,她们母女在宁家就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彻底站稳脚跟,但是,兄妹变夫妻,说出去白白惹人笑话。
另外,宁边疆也不会同意。
她试探的问:“致远,你愿意娶雅雅?是这个意思吧?”
“嗯。”
宁致远淡淡嗯了一声。
汪云云瞬间狂喜,强压下开心,“可你爸那边……”
“我爸那边就需要您去谈了,他应该会听您的话。”
说完,宁致远起身,拿了车钥匙出门。
刚走出家门,迎面碰上一个姑娘,姑娘看见他,唇边牵起一抹欣喜的弧度。
“致远,看见你的车我就知道你回来了,听说最近新上映了一部文艺片,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这姑娘是宁致远的相亲对象。
宁边疆对她很满意,两家已经在商量婚事。
不过宁致远本人对姑娘没有任何想法,若不是被逼急了,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不必,我没时间。”
他无视姑娘殷切的目光,拒绝的干脆彻底。
“对了,我们的事情还是算了,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姑娘一愣,“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
话还没说完,宁致远就阔步越过她,侧脸冷漠。
此刻,他心里只有宁雅,只想快点见到她,她们已经睡在一张床上,这年代民风、思想都很保守,宁雅只能嫁给自己。
虽然这几天她一直漠视自己,等结了婚再好好哄。
那丫头心思单纯,应该不会生气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