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域雪塬城,冰域暗部长老正在处理各处传来的消息。
但他居然感觉自己眉心一热,接着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忍不住皱眉,这种感觉很像他们家用秘法传递消息时的血脉感应?
他有些不确定,放下手中的东西,开始细细感受。
几息过后,他确认了,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他顿时一惊,快速地站起来,开始循着感觉找去。
以身为祭,以魄为介,生死关头传递消息的血脉秘法,究竟是怎样的紧要关头,才会无奈选择这秘法?
他心中有一丝丝不好的预感。
寻了一路,终于在雪塬城外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慢慢挪动的小红点。
原本鲜红的颜色,此时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
长老深吸一口气,施展接应秘法,那小红点很快感受到,兴奋地朝长老这边来。
然而他的速度依旧很慢,一息只能将自己在原来的位置上挪出一丁点距离。
甚至不注意的话都看不出来它有挪动过。
长老慢慢靠近,再将其收拢在自己的掌心,慢慢给他增添力量。
随后他快速地回程,进入自己的屋子后,他才开始施展秘法。
发现这是自己一个不受重视,天赋很差,被分到巡逻小队的重孙。
然后他在重孙的记忆里看见了魔族,目睹了整个小队被屠,重孙最后一刻以身为祭,将自己的所见送了回来。
他看不清楚魔族所在的地方是哪里,但可以确认,魔族还建立了其他通道,没有被发现且已经潜入仙域某个地方了。
长老心疼重孙又心惊于自己所知,情绪复杂地将其剩余的一魂一魄收起来。
这个一直没有学会秘术的重孙,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终于炼成了,将这么重要的消息传回来了。
长老迅速行动起来,他先是调查了自家重孙所在的小队,然后确认他们巡查的方向等事宜。
经过几个时辰的排查,他将目标锁定在松幻谷。
接着就快速给风钰尊主传讯,同时召集众人开始商讨此事。
风钰尊主正在玉和谷与人拼命,自从来了这里,他作为一方尊主的形象就已经崩塌了。
平时看着沉稳内敛的人,只要上战场,就变得兴奋又疯狂。
他此时手中拿着一柄与冰一般,完全透明的长剑。
晶莹剔透的长剑具有很强的观赏性,无论是剑柄还是剑身,都有着漂亮神秘的纹路。
只不过,晶莹剔透的冰晶剑,此时被魔气所污染,剑身上,还在滴着血。
风钰尊主手中的长剑狠厉地挥舞着,收割了一个又一个魔族的性命。
好不容易将今日通过通道过来的魔族都解决掉,风钰尊主感觉自己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但他的心情很舒畅。
只是这舒畅的心情,只持续到解决完玉和谷通道里出来的魔族,回到营地的时候。
当他咧着嘴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帮着处理冰域与玉和谷诸事的心腹告知雪塬城来信了。
还是暗部长老亲自传来的。
风钰尊主一听是暗部长老传来的 心中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他快速坐在自己的案前,开启传讯符,然后他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黑沉沉的,气压瞬间低到极致。
他的手掌重重地在桌子上一拍,怒吼道:“简直岂有此理!”
他有些失控,声音洪亮,怒火冲天,带着些许威压的声音让路过的明臻都吓了一跳。
他对自己身边的人道:“风钰尊主这是怎么了?是刚刚杀魔兵没进兴还是怎么了?”
他身边的副手也是南尧岛的人,“我看他当时挺兴奋的,难道是出了别的什么事?”
明臻一想也是,“走吧!”
说着两人一溜烟儿地走了!
若是事关大局,他们早晚会知道,若是家务事,他们听到了就更不合适了,所以两人走得飞快。
风钰尊主大吼一声过后,任然觉得不解气,又在桌子上锤了两下。
怎么的,这魔族是就逮着他冰域祸祸了是吧!
都在冰域建立三个通道了,原本就已经够憋屈的了,现在却告诉他,疑似还有一处。
他的冰域都要被祸祸成筛子了!真是越想越气!
恰在这时,暗部长老又传讯过来了。
风钰尊主深吸几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这才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
他沉吟了一番,这才开始和暗部长老商量着接下来的部署。
但最重要的是要先派人去查探那还没有被发觉得通道所在。
得先知道通道在何处,同时还要派人前往冰域各城池查访是否有魔族潜入。
一番商议下来,由暗部长老安排人查探,他则是安排各城城主戒严。
北域各城一听还有通道没有被发现,顿时后背发凉,快速地行动起来。
风钰尊主整个人都暴躁不已,鉴于冰嵌崖一事,他还是决定给东域也说一声。
东域那边倒是很快给了答复,说会让底下各城留意的。
对此,东域的人并没有当回事,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各城有没有异常以及有没有发现魔族身影。
也正是因为这样,反倒让石缅蒙混过关了。
石缅庆幸之余,有一些看不上谭莫尊主,作为一方尊主,竟然连丢两城了都还没有发现。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难怪尊上经过多方查探后,决定将这里作为最主要的,原来是这边蒙混过关的几率比较大啊!
和北域玉珑尊主比起来,这位东域尊主真的是让人一言难尽。
但作为敌人,他就特别喜欢谭莫尊主这样的!
嘿嘿……
而此时被石缅鄙视又待见的东域谭莫尊主。
他看着六城反馈回来的情况,顿时觉得放心了。
“那风钰也真是的,他的冰域被魔族祸祸了,他怎么还盼着我东域也被祸祸!”
也不是谁都有这个运气的。
反正他们该派人去支援的也已经派人去支援了。
瑞士黑河窟人手还是不足,那他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总不能为了黑河窟,将自己的家底都露了吧!
然而,当危机真正降临时,什么算计、什么庆幸都会被抛之脑后。
作为上位者,他没有危机意识,也就没有留意到东域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