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上下打量了沈宁苒一眼。
沈宁苒的穿着打扮看着不错,但衣服看不出是什么牌子,这些店员都是人精,客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什么牌子,她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不出来的估计就是没牌,既然如此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而且沈宁苒和蒋黎一起来的,她就更认为她们是一样的。
“这位小姐,您是觉得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是你们自己想在我们这里租婚纱的吧?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们,我们店里的婚纱不出租,那你们为什么还不走?我看是想赖着多试几套婚纱吧。”
“所以我们说了我们不买了吗?”
不买这两个字是没说。
可她们这样子也买不起,那不就是不买吗?
夏夏不觉得自己有错,撇了撇嘴道:“你们买不起跟不买有什么区别?好了,我也不想跟你们这种人多说,我是我们店里的销冠,我的时间很宝贵,请不要耽误我做生意,立刻换了衣服离开,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说完,夏夏就要带旁边的女顾客进试衣间,她对旁边的女顾客格外殷勤,满脸陪笑,女顾客也看出了夏夏对自己和对她们截然不同的态度,竟也更高傲了几分,嗤笑道:“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没钱来什么高档婚纱店。”
夏夏听到有人附和自己,更加点头哈腰,“您说的是呢,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林太太您一样好命,您这气质跟这些满身穷酸气的人就是不一样。”
试婚纱的女人对这些追捧很受用,脸上笑容更多了几分,夸赞道:“就你嘴甜。”
“我说的是实话,您这气质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说着,她继续瞥了眼蒋黎,觉得蒋黎是个好欺负的,她更是无所顾忌的道,“还不赶紧把我们的婚纱脱下来离开,这婚纱弄坏了你赔不起。”
“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沈宁苒冷扯了下唇角。
沈宁苒知道有些店员就是会拜高踩低,拿鼻孔看人,只是她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一个极品。
像她这样的,沈宁苒还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到我们店里这么美的婚纱,你当然长见识了。”
“我是说你让我长见识了,像你这样的人真不多。”沈宁苒语气淡淡。
夏夏听得出来沈宁苒这话是损她呢,她眼睛瞪了瞪,“我说小姐,我刚刚说的那些也没错吧,你买不起就买不起,为什么还要损我,你看着年纪轻轻的手里推着个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一看就是仗着自己年轻,长得漂亮勾引老男人,替老男人生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
蒋黎脸色一沉,这个人说她就算了,居然还说沈宁苒。
蒋黎忍不了一点,开口道:“你年纪轻轻的,长得也不怎么样,嘴巴还这么不干不净,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以为化个大浓妆就能遮住你丑恶的面容吗?”
“你......”
“你什么你,我走进来就是顾客,我买不买是我的自由,这家店开门做生意,婚纱摆在这里就是让人试的,还有,这家店你开的啊?说赶我走就赶我走,你有这资格吗?我就问了你一句你们家的婚纱能不能租,怎么了?有问题吗?这个问题在你们家店是不能问吗?问完后你就对着我一顿嘲讽,这就是你对待顾客的态度,销冠,真不知道你这个销冠怎么来的,回去好好洗洗你那张臭嘴再来吹自己是销冠吧。”
蒋黎不轻易发脾气,但不代表她就没脾气。
说她,她可以忍,但说沈宁苒,她凭什么说沈宁苒?
蒋黎一席话说的这个叫夏夏的女店员一时找不出话回怼。
沈宁苒也没想到蒋黎会突然爆发,她仿佛看到了蒋黎从前的样子。
“苒苒走,换家店。”
蒋黎骂完就想拉着沈宁苒走,沈宁苒却没这打算,最近她这脾气也矫情得厉害,见不得自己和蒋黎受委屈。
沈宁苒视线落在蒋黎身上,“喜欢这件是吗?”
沈宁苒看了几眼,“这件不太行,不够好看。”
说着沈宁苒的视线转向后来为蒋黎试婚纱的店员,“你们店里最贵的婚纱是哪一件。”
“啊?”这个店员刚来这里工作,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被沈宁苒这样一问,懵了一下,但她也很快反应过来,道,“是二楼中间展台上的那件璀璨星河,上面的钻石都是纯手工定上去的,每颗钻石都价值不菲。”
“就要那件,拿下来给她试试。”
“啊?好,我这就去。”她立刻要去取。
“苒苒,你干什么?”蒋黎拉了拉沈宁苒的胳膊,“我不试婚纱了,我们走吧。”
“结婚这样的大事自然要挑一件最美的婚纱,试试吧。”
沈宁苒压下蒋黎的手,让她放心。
夏夏被教训了一顿,更是恼怒,立刻拦住要去拿婚纱的店员,“你是蠢吗?真的去拿啊?她们买不起明显是逗我们玩的,你看不出来吗?就她们两个穷光蛋,还想试我们店里最贵的婚纱?疯了吧。”
“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再继续待在我们店里,我要叫保安了,什么东西还想试我们这里最贵的婚纱?你以为试了就买得起吗?那件婚纱你知道多少钱吗?一百五十多万,你以为是你们去菜市场买的菜,五十块啊。”
“一百多万啊,那是不便宜。”沈宁苒淡淡点了下头。
“知道贵了吧,也不看看我们这里是什么店,你以为我们店里的婚纱跟你去地摊上买的衣服一个价啊,真是没见过世面。”
店长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发生什么了?”
夏夏立刻昂起头跟店长告状,“店长,这两个人买不起婚纱,还在这里捣乱辱骂我,这个女人还说要试我们店里最贵的婚纱,我正打算把她们赶出去呢。”
沈宁苒目光平静的朝店长望过去,店长看到是沈宁苒,心中一惊,目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店员,“你刚刚说什么?”
此时这个夏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说这两个穷光蛋要试我们店里最贵的婚纱,我正打算把她们赶出去呢!”
“穷光蛋?”店长惊叫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吗?”
“她谁啊?”夏夏一脸不屑地继续打量了沈宁苒一眼,“店长,你怎么冒冷汗了?”
店长简直哔了狗了。
人家想买别说一件婚纱了,直接把他们这家店买下来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就算老板亲自过来也要把她当做祖宗对待,她怎么敢说人家没钱,还想轰人家走的?
店长刚想上前跟沈宁苒道歉,只见沈宁苒神色淡淡的给了她一个眼神,店长的动作立刻停住。
“我朋友想试一下你们店里二楼展台的婚纱,可以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我马上让人去取过来。”店长点头哈腰的。
夏夏看着店长这副样子,还听店长居然同意让她们试店里最贵的婚纱,她直接傻眼,“店长,你要让她们试婚纱?你......疯了?”
“你给我闭嘴!晓晓,你去把那件婚纱取过来。”
那个新来的店员叫晓晓,听店长这样说,她立刻往二楼跑。
“不是......店长......”
夏夏还想说话,店长直接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眼神。
她想玩完,别带上她啊。
很快婚纱被几个店员一起取了下来,沈宁苒看向蒋黎,“你去试试吧。”
蒋黎抿了抿唇,知道沈宁苒是为了她教训人,蒋黎点头,跟店员一起进了试衣间。
蒋黎换婚纱的期间,夏夏把店长拉到一旁,“不是,店长,你疯了?这两个人没钱你还把最贵的婚纱拿给她们试,万一试坏了怎么办?”
店长已经焦头烂额,听她这样说,店长立刻反问,“你知道那个怀孕的女人是谁吗?”
“谁啊?难不成很有钱?瞧她那一身衣服也不像是什么牌子的,能有几个钱。”
见她继续狗眼看人低,店长表示救不了。
瞧不出什么牌子,那有没有可能人家穿的是私人定制?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这副狗眼看人低的姿态,否则你会为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她们?店长,你可别吓我。”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店长不再跟她多说什么,来到沈宁苒身边,弯腰给沈宁苒倒水,无比抱歉道:“薄太太,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店员......”
沈宁苒喝了口水,视线落在还在熟睡的满满身上,语气不咸不淡道:“你现在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们先看婚纱吧。”
店长诚惶诚恐,不敢再说什么。
蒋黎很快换好婚纱出来,沈宁苒看了眼很满意,拿出卡递过去,“这件我要了。”
店长一惊,刚刚那个夏夏更是惊恐地看着沈宁苒。
一百多万的婚纱就这样买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蒋黎连忙要拒绝,沈宁苒道:“不用说不,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婚纱很好看,很适合你,对了,你们店里有这套婚纱的配套鞋子吗?”
店长连忙上前道:“这款是有的,但鞋子尺码只有36的。”
沈宁苒点头,“正好可以,把鞋子也拿给她试一下。”
“好,那我立刻叫人去拿。”
“不用叫其他人了,就她吧。”沈宁苒视线扫向刚刚还无比嚣张,此刻已经愣在原地的夏夏,“刚刚就是她服务的,现在也让她服务吧。”
“这......我怕她服务不好您。”
沈宁苒淡淡道:“不是她服务的我不买。”
闻听此言,店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看向夏夏,“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把鞋子拿下来给这位小姐试穿?”
夏夏还是懵的,她完全无法控制此刻的表情,下意识问,“你们......真的买得起这套婚纱?”
店长彻底无语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位可是薄氏集团总裁的太太沈宁苒沈小姐,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薄......薄氏集团?”
薄氏集团任谁都听说过。
夏夏瞳孔猛地一缩,看着面前这个气质非凡的女人,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薄太太......”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店长着急地吼了一声。
夏夏此刻脸色都白了,立刻去拿鞋子下来。
店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劝过了,让她不要狗眼看人低,是她自己不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夏夏很快把鞋子拿了下来,放到蒋黎面前,蒋黎要弯下腰穿时,因为裙摆过大明显不好穿。
沈宁苒抬手拦了下她,视线看着夏夏,“你听不明白我刚刚的话?不动手服务吗?”
服务客人穿拿鞋子这些本来就是她们的本职工作,夏夏自然也无法说什么,当然,她现在也不敢说什么,立刻弯腰蹲下去,毕恭毕敬拿出鞋子给蒋黎换鞋。
此刻的她完全没了刚刚那股喊穷光蛋的嚣张劲,仿佛刚刚那个无比嚣张的人不是她。
周围的人都围着看热闹,看着这一幕,没人去同情夏夏,刚刚附和了夏夏几句的林太太,在得知沈宁苒的身份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鞋子试了不错,沈宁苒觉得很漂亮,把卡递给店长,“好了,刷卡吧,让那个叫晓晓的小姑娘打单。”
谁打单这就是谁的单子,新来的小姑娘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立刻朝沈宁苒投来感激的目光。
蒋黎拉住沈宁苒,“你真买啊?算了吧,太贵了。”
“都说了是送你的新婚礼物,怎么能算了。”
店长立刻让晓晓去打单。
夏夏站在一旁,屡屡想要找说话的机会,沈宁苒却不再看她。
夏夏吓得浑身冒冷汗,眼眶都红了一圈。
店长很上道,在帮忙刷卡结账的同时对沈宁苒道:“薄太太,感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个员工我们不会再用了,我们会立马开除她,她对您和这位小姐的冒犯,我们深感抱歉。”
沈宁苒精致的细眉轻轻挑了挑,“这些就是你们自己内部的事情了,不需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