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好怎么处置李子良吗?”祁承允左手拿着一块布,右手随意地把玩着他的剑,眼神始终落在剑上。
祁承瑾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祁承允“处置?你觉得要怎么处置?”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祁承允见状,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还能怎么处置?李子良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件不是死罪,足够让他死上几百回了。依我看,就直接按照北昭律法来办,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绝不能有丝毫的姑息。”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是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皇伯伯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定夺,估计也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决断力。那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心狠!”
一旁的季之礼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对,我觉得我哥说的很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心狠。李子良那人,就算你这次对他手下留情了,你觉得他会领情吗?没准心里还觉得你是别有用心,想看他笑话!我都不懂你在顾忌什么。”说着,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
祁承瑾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望向有些刺眼的天空,过了一小会,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平静地看着祁承允和季之礼。
“你们以为我真的是下不了手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承允,之礼那脑子想不到的东西,你也想不到吗?”
祁承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凝视着祁承瑾。
“你们说就说,别打哑谜,还踩我一脚什么意思?”季之礼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祁承允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季之礼,然后将自己手中的剑轻轻地放在了石桌上。他的动作很干净利落,随后拍了拍手。
“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吧。”祁承允的目光重新回到祁承瑾身上,缓缓说道,“经过这件事情,说实话,皇室都已经沦为众人议论的对象,将军府也只剩下李子良一个人。所有人都在盯着你,看你会怎么做。”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留李子良一命,或许是北昭的百姓和其他老臣想要看到的结果。毕竟,他爹曾经也是北昭的功臣。但是,皇伯伯并不希望你这样做。春风吹又生,谁能保证你留他一命,他以后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可是,如果要了李子良的命,北昭的百姓和老臣又会说皇室无情。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那按照你们这么说,李子良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那你们想怎么做,太多弯弯绕绕了”说着季之礼还伸了个懒腰。
祁承瑾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祁承允,这一眼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而祁承允自然也读懂了这一眼的含义,他心里很清楚,祁承瑾已经做出了决定。
“好啦,这些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吧。”祁承允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件事,“最近有件事,我觉得挺奇怪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季之礼。
季之礼被祁承允这么一看,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他连忙笑着解释道:“哥,你看我干啥?我最近可啥也没干!不过,我那小堂妹倒是对学武挺感兴趣的,还说想跟你学呢。”
“你别给我打马虎眼!”祁承允显然不吃这一套,他打断了季之礼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我问你,你和三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之前就跟四公主、五公主纠缠不清的,现在又冒出个三公主,你这公主缘也太与众不同了!”
祁承瑾在一旁听着,不禁也笑出了声。他觉得祁承允的问题确实问得好,于是也凑上前去,在季之礼身旁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附和道:“是啊,念欢去了皇陵,念瑶那边的情况我倒是略知一二,可这个祁念书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两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自己,他心中不禁一紧,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身子,仿佛想要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们能不能别靠我这么近啊?这感觉就像在审问犯人一样”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说道:“念瑶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有所了解了,我就不多说了。至于这三公主,我自己都觉得挺奇怪的。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一出门,就总能碰见她。弄得我最近都有点不敢出门了。”
祁承允听了他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追问道:“你这么说,倒像是祁念书有意让人盯着你似的。那你对祁念书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下他反应特别大,直接站了起来,还看了看四周:“感觉?这可不能乱说!要是让念瑶知道了,她肯定又会多想的。”
“我们又没说你对祁念书有什么,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季之礼听到祁承允的话,他又坐了下来“我对三公主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要说感觉的话,我只是觉得她太完美了,完美得有点让人害怕。甚至可以说,她的天真有时候让人觉得……嗯,怎么说,就是那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你们能明白吗?”
祁承瑾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追问道:“怎么说?你把话说清楚点。”
“就是皇家的公主,说实话无论再怎么被保护得好,也不可能会那么的没有一点心机,这样的话真的能在宫里活下来吗?二皇子我见过,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护着自己妹妹的人,反而更像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季之礼一脸认真地分析道。
祁承允静静地听着,等季之礼说完,他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对祁念书有好感,毕竟她可是公主。不过现在看来,你还不是真的没有脑子,这倒是让人放心了。”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哥,你这是跟祁承瑾学的吗?你两还真不愧是亲堂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