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电凝
医生放缓速度继续小心翼翼地推入肠镜,可此时的江骁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濒临崩溃。
“我不做了……停下……不做……啊嗯……棠棠”江骁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拼命地挣扎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试图摆脱这如影随形的剧痛。
棠棠心疼得肝肠寸断,泪水决堤般流淌。她紧紧地握住江骁的手,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江骁的脸上,声音颤抖地说:“老公,老公,再坚持一下,医生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马上就能止血了。你要是现在不做,前面的罪就白受了呀。我知道你疼,我心疼你,可我们不能放弃啊。”
医生也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一边尽量轻柔地操作,一边安抚道:“江先生,就快到出血部位了,再忍一下,我们会尽快完成的。放松,别太紧张,紧张会让你更疼的。”
尽管江骁的抗拒十分强烈,但医生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坚定的决心,继续缓缓推进着肠镜。每推进一点,江骁都疼得身体一颤,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而棠棠则一直守在旁边,不停地鼓励着江骁,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一切能快点结束,江骁能快点脱离苦海……
江骁抓住棠棠的衣服,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哀求,“不做了……带我走……棠棠……带我走”他的声音虚弱而又带着绝望,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着。
棠棠的心仿佛被无数根针狠狠地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滴落在江骁的手上。她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可理智告诉她不能依着江骁。
“老公,我知道你疼,我心疼死了,可是我们不能走啊。不做这个治疗,你的出血止不住,会有生命危险的。”棠棠声音颤抖,紧紧握住江骁的手,“我知道你难受,我陪着你,我一直在这儿,等做完了就不疼了。”
医生也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神情严肃又专注,一边小心地操作着肠镜,一边说道:“江先生,你再坚持一下,真的快到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我们会尽快帮你止血的。”
护士在一旁也紧张地关注着江骁的状况,随时准备配合医生。江骁的手死死地拽着棠棠的衣服,指节泛白,可听到棠棠和医生的话,眼中的抗拒稍稍减弱了一些,只是身体还是因为疼痛不时地颤抖着,他在这痛苦的抉择中,艰难地忍受着一切……
肠镜终于缓缓到达活检位置,医生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而坚定,迅速调整好仪器,开始进行电凝止血操作。
电流通过肠镜传导至出血部位的瞬间,江骁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刺痛袭来,比之前的疼痛更加尖锐和难耐。他的身体猛地一挺,双眼圆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在寂静的检查室里回荡。
“老公!老公!”棠棠的心仿佛被撕裂,泪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她紧紧抱住江骁的头,将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坚持住,老公,马上就好了……”
医生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却稳如磐石,精准地控制着电凝的强度和时间。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密切观察着出血部位的变化,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快了,快了……”
江骁在痛苦中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抓住棠棠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了她的肉里。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
终于,在医生的不懈努力下,出血部位开始逐渐凝固,流血慢慢止住了。医生长舒了一口气,疲惫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好了,血止住了。”
听到医生的话,棠棠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头发,泣不成声:“老公,没事了,没事了……”江骁则如释重负,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血已止住,棠棠刚松了口气,却见医生的脸色愈发凝重,心中顿时又揪紧起来。医生更加紧张了,因为回盲瓣受伤部位还没进行电凝,而且那伤口比活检处的大得多。
“情况有些棘手。”医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上回盲瓣的伤口。他深知,这个部位结构复杂,电凝操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江骁虽然刚刚经历了活检部位的电凝,已经虚弱不堪,但听到医生凝重的话语,心里还是猛地一紧,身体下意识地颤抖起来。“还、还要……”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棠棠心疼地看着江骁,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强忍着泪水说道:“老公,医生会有办法的,我们再坚持一下,就一下下,把伤口处理好就没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坚定些。
医生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肠镜,向回盲瓣的伤口处靠近。每移动一点,他都全神贯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江骁则死死咬着嘴唇,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
整个检查室里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只有仪器轻微的嗡嗡声和江骁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再次打响……
江骁虚弱地挤出这几个字:“棠棠……你出去吧……”他实在不想让棠棠看到自己这副狼狈又痛苦的模样,不想让她为自己再如此揪心难过。
棠棠听到这话,眼泪决堤般流下来,拼命摇头:“不,老公,我不出去,我要陪着你,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江骁微微闭了闭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太疼了……不想让你看到……出去吧……”他知道接下来的电凝又将是一阵剧痛,不想让棠棠目睹自己被折磨的样子。
棠棠的心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江骁苍白虚弱的脸,满是心疼与不舍,可又不忍违背他此刻的意愿。犹豫了片刻,她颤抖着声音说:“好,老公,我出去,但我就在门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我马上就进来。”
她轻轻在江骁额头上吻了一下,缓缓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检查室。站在门口,她贴紧门,耳朵努力捕捉着里面的动静,泪水不停地流着,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少受些痛苦,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给我块……毛巾。”江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护士连忙反应过来,迅速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到他手中。
江骁颤抖着双手,将毛巾紧紧咬在嘴里,双眼紧闭,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痛苦而扭曲着。他知道接下来对回盲瓣伤口的电凝会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他不想再发出那痛苦的惨叫让棠棠担心,更不想自己就这样被疼痛彻底击垮。
医生专注地操作着仪器,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他小心翼翼地将电凝设备靠近回盲瓣的伤口。当电流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江骁的身体猛地一震,剧烈的疼痛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咬住毛巾,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检查室里,除了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便是江骁因痛苦而变得急促且沉重的呼吸声。医生的眼神紧紧盯着屏幕,密切关注着伤口的变化,嘴里小声念叨着:“快了,快了……”每一秒对于江骁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他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支撑着,毛巾已经被他咬得湿了一片……
当电凝到了回盲瓣复杂部位时,医生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密集起来,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他深知这部位的组织结构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严重的并发症,如肠道穿孔等。
江骁嘴里咬着的毛巾几乎要被扯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腿用力蹬着病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尽管有毛巾阻挡,仍有痛苦的闷哼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可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保持清醒。
此时在检查室门外的棠棠,心紧紧揪着,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细微的动静。她知道江骁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泪水无声地流淌,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老公,一定要挺住啊。”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
医生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示屏,大脑飞速运转,不断调整着电凝的角度和强度。“稳住,稳住。”他小声地给自己打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次电凝的操作,都像是在走钢丝,容不得半点闪失。
终于,在漫长而又煎熬的几分钟后,医生成功地对复杂部位完成了电凝处理。他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略带疲惫地说:“好了,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观察恢复情况了。” 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护士也松了口气。而江骁则彻底瘫软在床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那咬着毛巾的嘴也微微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