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今天李春生带她来做衣服是让她高兴高兴的,现在看了李东生那张虎皮,她看着店里的衣服哪个也看不上了。
“不弄了,回家!”
王萍一把夺过李春生手里的布料,摔在柜台上,扭头就走。
李春生连忙追上去,赔着笑脸。
“哎呦,我的好媳妇儿,咱别生气啊,不就是一件虎皮大衣嘛,等以后我发达了,给你买十件!”
王萍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一把甩开李春生的手。
“你发达?你拿什么发达?你看看人家李东生,再看看你!你真是个窝囊废!”
李春生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下气地哄着。
“是是是,我是窝囊废,媳妇儿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王萍气呼呼地走在前面,李春生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
裁缝店里,刘婶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天后,李东生直接带着金花去了裁缝铺。
金花嘴上还在嘟囔:“我就不该来。”
她本来不太愿意和李东生一起去取大衣,只觉得这种事哪需要她陪着,自己在家随便忙活点啥不比这强。
但李东生硬是拉着她出了门,“你得试穿,刘婶不知道你身量多么,到时候不合适又得改。”
金花推脱不过,只好跟着。
想到临走时的事情,李东生把妙妙一把抱起交给了弟弟李秋生。
“妙妙交给你了,好好看着,别让她跑远了。”
妙妙骑在李秋生肩上,眨着大眼睛问:“啊爹,你和娘要去哪呀?”
李秋生嘿嘿一笑,整个人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爹和你娘去约会呗!”
说完,还故意朝李东生和金花挑了挑眉毛。
金花听得满脸通红,轻轻捶了李东生一拳:“你跟你侄女胡说什么咧!”
妙妙眨了眨眼,满脸好奇:“什么是约会呀?”
李秋生正想着要继续调侃两句,李东生立刻瞪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警告。
李秋生顿时不敢造次,赶紧摆摆手。
“哎哟,是个长大了才能懂的事儿。妙妙啊,你跟小叔玩去吧,别管他们。”
妙妙虽然有些憋着不解,但还是很乖地喊了一声“好~”,搂紧了李秋生的脖子,两人一起进了院子。
李东生拉着金花上了镇,金花一路上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面责怪李东生。
“你个大男人,带我出来做什么?这衣服我不穿也行。”
一面又忍不住小心地确认路上的行人有没有在看她。
李东生却毫不在意,把金花搂得紧紧的:“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不穿我给谁穿。”
“再说,咱这衣服是用虎皮做的,你不试穿,万一哪儿不合身,这两天裁缝铺白忙活不说,也让我白跑一趟了。”
到了裁缝铺门口,刘婶看到李东生和金花,脸上立刻挂上了热情的笑容,招呼着走近。
他们刚进门,她双手抱着大衣就迎了上来。
“东生,金花妹子,你们是来取衣服的吧?早就准备好了!快试试,我这可是按着你的要求赶工做的!”
话里还有些炫耀的劲头。
金花瞥了一眼那黑黝黝沉光发亮的虎皮大衣,脸上瞬间雀跃,但又忍着没表现出来,只含蓄问了句:“真的做好了?”
刘婶点点头,递过衣服:“你赶紧进屋试试,我可是半点偷工减料都没来,绝对合身。”
李东生递过去票据,微微颔首,也不多言,直接拉着金花进了里间试衣。
金花还在屋子里推脱:“东生,我穿虎皮大衣,这得让多少人笑话呢?乡下妇人嘛,穿得暖和就行。”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完全掩盖不了手指触碰到柔软皮毛时的欣喜,她偷偷摸了两下。
李东生见状,忍不住笑了:“还不是我跑了多少天才能得这块虎皮。”
“女人穿得好看才显得男人有能耐。你穿起来绝对合适,快别扭捏了,试试看。”
金花歪了歪头,听话地套上了大衣。
李东生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扬起,真实的笑意溢了出来。
“果然好看。我媳妇穿上这虎皮,镇上一枝花都不如你!”
金花红着脸,抬手轻轻锤了他一拳:“又瞎说!”
刘婶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眼睛里全是惊艳:“哎哟,金花妹子,这大衣就是给你做的吧?”
“穿上这气派,这一来一去,你家东生脸上也有光了!我们镇可是从没妇人穿过这东西,都能拿出去炫耀。”
金花羞得低头,不敢乱讲,李东生却落落大方地接了一句。
“那当然,我媳妇穿啥都是最好看的。”
刘婶笑了笑,赶紧去帮忙整理衣袖和领口,边理边夸。
“我跟你们说啊,我这手工啊,比那机关厂出来的衣服还精致,不怕你们比,细节都搂得稳稳当当。”
李东生拍了拍衣服的边角,满意地点头。
“多亏了刘婶手艺,这大衣我们直接穿着回去了!”
刘婶笑着点了点头,带着骄傲说道。
“好的,回头谁要是问起来,你也千万别忘了说是我刘婶做的哈。”
金花看了一眼刘婶,感激地说道。
“好的刘婶我会给您宣传的,今天也真是谢谢你了。这衣服真合身。”
刘婶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大:“哎,自己人嘛,不用客气。倒是你,穿着这大衣可得悠着点,别给那些眼红的人嫉妒坏了。”
金花轻声笑了笑,有点不太好意思,只是低声说道:“唉,我这不也是给东生长脸么。”
李东生搂着金花走出裁缝铺,听到她这话心里一阵得意。
他望着金花,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走,我们回村,今天得让那些人好好看看,我李东生的媳妇可是有本事的。”
金花心里悄悄有了些骄傲,想起一路上的各种眼光,她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不适应了。
两人一路回村,果不其然,村子里的村民都好奇地瞪大了眼。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妇女伸长脖子,指着金花喊了出来:“哎,快看,金花穿的那是什么衣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