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再三,武长江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卫民,还是不能占你的功劳,我心不安啊!”
李卫民无奈地一笑:“这样吧武哥,就说是咱们俩一起打死的,这么大的功劳,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样你既能立功,也能分担火力,这下总行了吧?”
武长江不是一根筋,之所以说什么也不要功劳,主要是不想占李卫民的便宜,并不是就绝对地完美无暇。
开什么玩笑,真当一个丝毫瑕疵都没有的人,能当所长啊?
难道一点儿都没借他二叔的光吗?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达到圣人的境界之前,没有哪个人完美无缺。
李卫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武长江要是再不答应,就不是刚正不阿,是不识抬举。
“卫民,那就谢谢你了啊!”
李卫民摆摆手:“小意思,咱兄弟俩之间,用不着客套,我陪着嫂子,你出去处理现场吧!”
“好,梦茹,你和李卫民先在屋里呆一会儿,等我们单位来人了再出来!”
说完,武长江就走了出去,还顺手把里屋的门关了起来。
片刻后,外屋就传来了两声枪响。
周梦茹吓得妈呀一声,一头就拱进了李卫民怀里。
李卫民拍了拍小嫂子:“别害怕,是武哥在给两个坏蛋补枪!”
说着,李卫民就轻轻把小嫂子推开,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尽管武长江信任自己,李卫民也要尽量避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搂搂抱抱算怎么回事。
即便现在是特殊情况,自己也要注意分寸,尽量不要越俎代庖。
周梦茹不知道武长江在外面干什么,以为是又来了坏人,李卫民却看得清清楚楚,是武长江在补枪。
什么,武长江的子弹不是打完了吗?
别逗了,枪里的子弹打完了,难道身上就不能带着子弹?
补枪之后,逃犯身上既有李卫民的步枪子弹,也有武长江的手枪子弹,这样就能说是李卫民和武长江一起打死的。
至于万一被专家发现破绽怎么办?
不怎么办,武长江和李卫民丝毫都不担心。
就算两个逃犯再重要,死了也就死了,难道还能揪着两个打死逃犯的英雄不放吗?
即便有人心生疑惑,也不会轻易拿两个逃犯做文章。
怎么着,你们抓不着逃犯,现在见人家立了功,眼红是吧?
从东北到新城,你们丢的人还不够,还要鸡蛋里头挑骨头,是不是输不起?
……
补完枪,武长江这才打开房门,告诉门外的邻居,自己刚才和一个朋友打死了两个逃犯,让大家不要害怕!
虽然之前有人看到地上躺着两个血里胡拉的人,却不知道到底是死是活。
武长江按照李卫民的交待,说是自己和李卫民先打伤了两个逃犯,然后才跑出去寻找同伙,等大家出来之后,才从外面回来。
刚刚是两个受伤的逃犯想要反抗,无奈之下,这才将其击毙!
一众邻居早就吓懵逼了,哪还有精力怀疑武长江说的是真是假。
还是那句话,人家武长江立功了。
这时候谁跳出来叽叽歪歪,谁就是得了红眼病!
不但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还会被人戳脊梁骨,甚至还要得罪武长江这个所长,以及他的局长二叔!
……
听说那么牛逼的两个逃犯,竟然被武长江打死在家里,新城公安上上下下,震惊不已的同时,无不欢欣鼓舞。
开玩笑,从东北一直到新城,一路上几个省的同行都没有做到的事情,让自己小小的一个县城做到了,不赶紧想办法请功,难道还拼命调查自己的同志吗?
别说新城县,就是新原地区,乃至新行省,都只会给武长江请功,给自己的公安系统请功,谁也不会说三道四,那不是怀疑武长江,是想触领导的霉头!
本省的不会找麻烦,外省的更不会没事找事。
自己没抓着逃犯,让别人立了功,还不赶紧淡化影响,还闹腾个什么劲,生怕别人不知道咋的?
李卫民和武长江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两个人丝毫都不担心。
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周梦茹的心理问题。
大晚上,刚和卫民兄弟喝完酒,正兴奋呢,咣咣从窗户里跳进来两个蒙面人,又是吃又是喝,还想欺负自己,换谁不害怕?
何况,还有乒乒乓乓一阵枪战。
眼睁睁看着两个脑袋在自己面前掀开,别说周梦茹一个小娘们,就是大老爷们也扛不住啊!
然而,这就完了吗?
非也!
最大的挑战还在后头,那就是无孔不入的谣言!
有会说的,就有不会听的。
大晚上两个蒙面逃犯进了家,会不会有人说周梦茹已经被那啥了?
千万别觉得不可能,而是非常可能,特别可能!
哪怕李卫民和武长江都说自己俩在家喝酒,照样还是有人传播周梦茹的流言。
没办法,谁让小少妇长得漂亮。
有句话叫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还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喜欢造谣的人,根本就不管事实是什么,怎么过瘾怎么来,怎么对别人不利怎么来!
第二天,各种谣言就已经开始满天飞了:
“听说没有,昨天夜里有两个逃犯跑到咱们新城了?”
“听说还把咱们新城一个所长的媳妇给强了!”
“可不是咋的,听说那个所长的媳妇特别漂亮!”
“对对对,听说两个逃犯不是人,连所长十二岁的闺女也没放过!”
“……”
听到谣言之后,李卫民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光靠一些好事者,谣言不可能传这么邪乎。
绝对是有人眼红,而且还是和武长江一个系统的,甚至就是他的竞争对手。
果然,武长江告诉李卫民,散播谣言的家伙已经查到了,是另外一个派出所的所长。
新城公安有个副局即将退休,一大堆股级干部,正在争夺唯一的副科名额!
李卫民摇摇头,小地方的竞争还真是激烈,一个副科就能让人挤破头。
据说在首都,随便扔块砖头,就能砸到一堆的厅局级干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