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的正好!”
秦子龙一把接过何建成手里的包,随后便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何队长,再辛苦一下,跑一趟基地的邮局,将这份文件寄回青州大学。地址、人名和电话需要你找一下总部的柳队长!”
“啊!又来,龙哥,我刚刚跑步过来,谁都没喝......”
秦子龙不再跟他废话,“金珠肯定给你买到。”
何建成听后,立马正色道:“龙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跑步去邮局,放心吧。”
一旁的徐倾城有些傻眼,她嘴里嘀咕着,“什么金猪?金色的猪?”
秦子龙连忙跟她打了个哈哈,“就是买给他小孩的玩具。”
“小孩?何建成哪里来的小孩?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没有结婚吧?”
徐倾城立马反驳了起来。
这次轮到秦子龙傻眼,怪自己嘴太快,想蒙混过关,可惜被这个关心下属的徐副组长给抓个现行。
所谓“玩鹰的被鹰啄了眼”,这句话说的就是此时的秦子龙。
“怎么不说话?说吧!”
“嘿嘿,也没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何建成有个相亲对象,让我带个礼物给他,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何建成到时会发图片给我。”
“哦,这样啊?那你到时候也转发给我看看呗。”
“给你......看?”秦子龙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礼物没有?连图片也不想给?”
“哈哈,怎么会呢?放心,都有,都有,必须的,放心......”
秦子龙又开始了老一套——快速转移话题。
他赶紧将手中的包打开,里面全是何建成给他挑选的装备。
徐倾城看着他有点蠢萌的样子,很想笑,不过还是忍住了。
扫了一眼秦子龙拿出来的各种装备,太多了。
“这些个玩意,走正规渠道肯定不行,给我吧,我帮你弄过去。”
秦子龙当然也知道,各种高科技的小玩意,海关怎么可能让你带过去。
有徐倾城帮忙,秦子龙也乐得清闲,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徐倾城详细讲解了";林文龙";的整个背景故事:他来自哪个城市,父母做什么工作,为什么选择经济学,甚至喜欢哪种咖啡。
情报组之所以搞得这么复杂,是为了保证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心设计,经得起推敲。
";现在,说说你记的怎么样了?";
徐倾城合上文件夹,直视秦子龙的眼睛。
秦子龙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经济学名词和猴国当前经济政策的分析。
";我看了高明远最近五年的所有论文和公开演讲,还有拉莫斯政府推行的';新经济计划';白皮书。";
他翻到一页标红的地方,";这里,高明远在去年的一篇专栏中暗示拉莫斯的税收改革会导致中小企业倒闭潮,但语气很隐晦。";
徐倾城接过笔记本,快速浏览后点点头:";不错,但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学生,不是专家。遇到不懂的就用';我还在学习中';搪塞过去。";
她停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不要表现得太了解高明远,这样会太引人注意。";
“嗯。”秦子龙点了点头。
中午十二点半,两人在食堂简单吃了午餐。
秦子龙注意到徐倾城几乎没动她的沙拉,而是不断翻查着手机资料。
";有什么问题吗?";他问道。
徐倾城锁上屏幕:";柳青给你的接应人资料,我查不到此人的任何背景信息。";
秦子龙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要么这个人保密级别极高,要特别的权限才能查到。要么......";徐倾城压低声音,";他根本就不存在,这人并不隶属于国安。";
秦子龙考虑片刻,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对柳队长放一百个心,你也放心,她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柳队长不可信,我是觉得一个陌生的接头人对你是一个风险,谁也不能保证他不是双面jian\/谍!”
徐倾城的想法肯定是没错,不过秦子龙个人觉得没什么:“放心吧,在出外勤方面我有经验。”
“行,不过还是谨慎为先,风险你自己把握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赶紧吃,下午还要强化训练。”
“啊?还有啊?”
“是啊,你以为啊?为了你的事,我们很多人都通宵达旦为你准备材料......”
秦子龙赶紧打断徐倾城,“好,感谢大家,我一定加紧训练。”
基地的大会议室。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秦子龙,你是林文龙,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是林文龙。”
徐倾城和秦子龙的对话声在大会议室内回荡。
她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上显示出";林文龙—青州大学经济学院交换生";的字样。
";四十八小时后,你必须掌握足够的经济学知识,至少能让高明远教授认为你是一个有学习潜力的交换生。";
此时,秦子龙的脸上笑的着实有些难看。
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资料和对面坐着的五位表情严肃的基地情报组专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靠,来真的!”秦子龙在心中一阵无声的呐喊,这阵仗比他预想的要严格许多。
";首先,基础理论。";
一位戴着厚镜片的教授推了推眼镜,";我们没时间从亚当·斯密讲起,直接切入现代宏观经济学的核心概念。";
接下来的十多个小时就如同噩梦一般。
秦子龙的脑袋被塞满了IS-Lm模型、菲利普斯曲线、货币乘数效应......
五位专家轮番上阵,用最简练的方式向他灌输着知识。
他的笔记本上很快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
期间,徐倾城看到秦子龙头大的不行,她也不忍。
但没办法,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抬腕看了看时间,从咖啡机上给秦子龙放一杯浓咖啡,然后递给他。
“先休息十分钟,接下来第二阶段是猴国经济现状。”
秦子龙的头大的快要爆炸,不过他也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没有办法,他试了一下咖啡,太烫。
没办法,他用纯净水兑了一下,温度总算降了不少,然后他一口气灌下浓咖啡。
液体的苦涩让他的嘴里难受,但却让他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两点时,训练室里只剩下了他和徐倾城两人。
";这些真的有用吗?";秦子龙揉了揉太阳穴,";高明远会用这些该死的公式考我吗?";
徐倾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他对面坐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高明远去年在《经济评论》上发表过一篇关于货币政策传导机制的文章,里面三次引用了泰勒规则。如果他问你对利率政策的看法,这是最安全的回答方向。";
她翻到标记处,秦子龙看到一段用红笔圈出的内容。
";记住,你不是去参加博士答辩。";徐倾城的声音放轻了些,";学生该有的青涩和不确定感反而能保护你,但基础经济学的知识你必须要有。";
凌晨四点,秦子龙趴在桌上睡着了,脸压在一张画着供给需求曲线的纸上。
徐倾城本想叫醒他,但听到他的呼噜声,于是轻轻叹了口气,调暗了灯光,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的身上,转身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