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的白子墨脸色有些低沉,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与跟在身后的伍薇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并不想与她交流。
然而,伍薇却一直注视着白子墨的背影,看着他那略显落寞的身影,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同情。
原本,她对白子墨的印象完全来自于二叔的描述,认为他是一个狡诈的人。
但此刻,她开始怀疑二叔的说法是否准确,眼前的白子墨看起来并不像那样的人。
终于,伍薇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轻声说道:“白……白老板,二叔都给我说了相关的情况,你放心,我会让他不遗余力地支持你的!”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有些紧张。
白子墨听到伍薇的话,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伍小姐,谢谢你!”
白子墨稍稍顿了一下,看着伍薇,问道:“现在你们已经达到了目的,你是打算在隆武区发展呢?还是回涪城?”
伍薇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估计要在隆武区待一段时间,打算筹备一个分校,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她的口气就像跟一个相识已久的朋友说话,再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之感,还有一丝征求意见的意味。
白子墨点了点头,直直地盯着伍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迟疑:“伍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伍薇被白子墨看得有些羞涩,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她微微低着头,不敢与白子墨对视。
“白老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一定会听你的!”
她的一只脚还在地上不停地划拉着,像是在寻找一种安全感。
白子墨将伍薇的这些细微动作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叹息。
自己这该死的魅力真是有些泛滥,如此下去,恐怕有些事情会变得难以处理啊!
白子墨尽可能收敛起笑容,一脸平静:“伍小姐,隆武区这潭水可深着呢,而且现在还很浑浊。
依我看啊,目前这里并不是你开设分校的好时机。
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今天就返回涪城去。
反正你二叔已经把我的东西拿走了,你留在这里确实也没什么用处。”
伍薇听了白子墨的这番话,虽然不太明白他的具体意思,但此刻的她,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一样,根本无法思考太多。
她只能木然地点点头,应道:“白老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听你的就是。不过……”
伍薇犹豫了一下:“不过今天晚上就回涪城,恐怕有些仓促,二叔也不会答应的!”
白子墨站在他的 A6 旁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行,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当他发动汽车,落下窗户的时候,伍薇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快步上前两步。
她的嘴唇紧紧咬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白老板,我……你……你需要我帮忙做事儿的时候,可以跟我联系!”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伍薇迅速将一张纸片扔进车里,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飞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白子墨的视线中。
白子墨有些惊讶地看着伍薇离去的背影,随后拿起那张纸片,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电话号码。
他凝视着这个号码,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随手将纸片扔到了一边。
紧接着,他一脚油门踩下,汽车疾驰而去,留下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然而,伍薇并没有跑远,就被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站住!”
伍薇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转过身,只见父亲伍河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她。
伍河刚刚可是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虽然由于距离较远,他未能听清两人之间的交谈内容,但仅仅是看到伍薇那慌乱且脸红的模样,他便心知肚明。
她这个女儿如今显然已被白子墨深深吸引。
此时此刻,伍薇的面庞依旧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彤彤的,全然不见昔日假小子般的洒脱与随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的局促和不安。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爸,这……这有什么好说的呢?二叔让我去送送他,无非就是说些道别的话语罢了!”
然而,她的颗心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突突直跳,以至于她早已将白子墨提醒她离开隆武区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薇啊,爸爸我心里清楚得很呐,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晓得?”
伍河面沉似水,语气冷冰冰地说道:“但我必须得提醒你,这姓白的和我们压根儿就不是一路人,我劝你最好还是趁早把你心中,刚刚燃起的那点小火苗给掐灭喽!”
“把我心里什么东西给掐灭呀?真是莫名其妙!”伍薇听父亲这般说,反倒一下冷静下来。
她满脸的不耐烦,撅起嘴嘟囔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还有啊,我不过就是看那姓白的如此轻易地就把公司和厂子,拱手相让给了二叔,心里头稍微有点同情他罢了,你可别胡乱猜想!”
她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丝毫留恋一般,头也不回地朝着楼梯走去。
伍河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看着伍薇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脸色不停地变化着,眉头紧紧地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无奈,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伍河才缓缓地挪动脚步,朝着与伍薇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