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房现在身在何处?”盖聂询问。
“阿房?”赵惊鸿诧异地看着盖聂,“夏无且之女?始皇的女人?”
盖聂蹙眉,“除了她,还能是谁?”
赵惊鸿尴尬一笑,“我只是诧异,没想到你会询问阿房的下落。”
“阿房也是你能叫的?”盖聂蹙眉看着赵惊鸿。
赵惊鸿无奈,“为何我叫不得?”
盖聂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赵惊鸿更加不解了。
刚开始还聊的好好的,怎么开始给自己甩脸色了?
赵惊鸿看着盖聂,“始皇也在寻找阿房的下落,至于在哪,我也不知。”
“你不知?”盖聂蹙眉看着赵惊鸿。
赵惊鸿无奈苦笑,“我连阿房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我从未见过,如何知道?”
盖聂蹙眉,低头思索着。
难道自己猜错了?
不应该啊。
以自己对阿房的熟悉,绝对不可能认错。
“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赵惊鸿问。
盖聂微微摇头。
赵惊鸿看着盖聂,“人这一生,亲情、爱情、友情、理想抱负,总归这么多事情,先生如今对于亲情、友情应该有了自己的认知;至于理想,先生一直在路上。”
“那么……”赵惊鸿看着盖聂,“先生一定是对爱情犯愁吧。”
盖聂眉头紧蹙。
他感觉,赵惊鸿把人看的太透了!
“让我猜猜。”赵惊鸿继续道:“若我没猜错的话,先生应该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甚至不敢表露爱意,所以心中充满遗憾。”
盖聂双拳紧握。
赵惊鸿凑到盖聂跟前,低声道:“先生在找阿房,怕是从咸阳宫离开那一刻,最舍不得人,便是她吧?您这一生,从未忘记过他。”
“关外之行,您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但唯一的弱点,便是怕见不到那个女人吧?”
盖聂震惊地看着赵惊鸿。
现在要是有人说,赵惊鸿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都一点也不带怀疑的!
此人简直恐怖至极,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
不!
比读心术更恐怖。
自己心中没想,他都能知道。
如此恐怖的能力,令人心惊!
“你会妖术!”盖聂警惕地盯着赵惊鸿。
赵惊鸿无奈,“先生游荡江湖这么久,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的事情,可见过什么诡异异常之事?”
盖聂沉默了。
“这世间有没有那种悬乎的东西,先生心中应该知晓。”
“我之所以说得出这些,那是我见到先生就有一种感觉,感觉冥冥之中,我与先生就相识一般,仿佛梦中便有交际,仿佛前世你我便是至交好友。”
“先生!共饮此杯!”赵惊鸿端起酒杯,跟盖聂碰杯。
盖聂一饮而尽,感叹道:“想我盖聂漂泊一生,从未遇到如此懂我之人,若公……若赵兄不弃,某愿意随赵兄共谋大事!”
盖聂这话,差点让赵惊鸿把刚喝下去的酒给喷出来,他差点听成: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赵惊鸿赶紧扶住盖聂,“吾得先生相助,必然如虎添翼也!”
两人举杯相碰,这时候一个杯子凑过来,“大哥得盖聂先生相助,以后要勤加练习刀法。”
盖聂点头,“我会督促公子的!”
赵惊鸿无奈地看了一眼林瑾,对盖聂道:“先生,我非公子,喊我老弟即可。”
盖聂摇头,“你就是公子!”
在这个称呼上,盖聂显得极为执拗。
赵惊鸿无奈,也没有强迫盖聂。
两人商定,以后盖聂监督赵惊鸿学习刀法,并且盖聂会指导他。
赵惊鸿自然也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果断答应下来。
这场宴席,一直吃到深夜。
众多将士,皆是喝的酩酊大醉。
有人大呼,“吾刀,还能斩杀胡贼,莫要拦我!”
“汝等贼寇且听爷爷一言,汝等头颅,皆断爷爷刀下!”
“老子以后是有功勋的人了,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老子!”
“呜呜!妈妈,我出息了!”
醉酒之后,将士们露出百种姿态。
赵惊鸿喊了人,将这些士兵一个个全都送回去休息。
赵惊鸿和扶苏也喝了不少,各自回去休息。
几日后。
赵惊鸿早早地被盖聂喊起来练习刀法。
这几天赵惊鸿被盖聂折腾的够呛,在盖聂眼中,赵惊鸿浑身都是破绽,学什么都不到位。
林瑾时常在一旁偷笑,但被盖聂训斥,也加入了学习的队伍。
扶苏也会时不时地来学习一番。
像盖聂这样的剑圣,跟他学习的机会是非常难得的。
甚至扶苏都很震惊,没想到赵惊鸿竟然能收服盖聂。
自然,赵惊鸿也跟盖聂提出了自己拔刀挥砍的练习方法,得到了盖聂的认可,他也觉得这种方法非常有效,非常适合寻找‘刀感’。
所以,盖聂要求赵惊鸿,正常练习拔刀挥砍,除了这之外,加练刀法。
这差点没把赵惊鸿给累死。
等练完,哪怕是这种大冷天,赵惊鸿依然出了一身的汗水。
他换了一身衣服,就去匠造处,而盖聂继续在军营中游荡。
医工处。
盖聂靠在一棵枯树上,左手握剑,双臂环抱,头微微低垂,一副高手的风范。
许久后,一名女子从医工处走出来。
女子看到盖聂后,露在纱巾外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奈和纠结。
好一阵,女子走上前,盯着盖聂缓缓道:“盖聂,你怎么来军营了。”
盖聂缓缓抬头,原本冷静的眸子在看到女子以后,眸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克制,更多的是爱慕和欣赏。
他并没有开口,而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待压制下情绪以后,才缓缓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在这里。”
“为何?”女子不解。
盖聂缓缓道:“因为,赵惊鸿在这里。”
女子眸中满是慌乱,“你……你知道了什么?”
盖聂上前,在女子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盯着女子看了一阵,缓缓道:“你终究……忘不掉他……”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女子别过头去,不敢去看盖聂的眼睛。
盖聂叹息一声,轻轻道:“放心吧,有我在,无人可伤他!”
说完,盖聂抱着剑缓步离开。
女子看着盖聂的背影,猛地开口,“盖聂!”
盖聂的脚步猛地停下。
“谢谢你……”女子轻轻开口。
盖聂嘴角微微上翘,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看那口型,似乎在说:“不用谢小玉,你最重要的人,就是我最重要的人。”